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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弟不是您的血脉。”
“沈国公与沈贵妃包藏祸心,将宋崇山的儿子换进宫中占了皇子身份。当年参与此事的宫人尚有活口,接生稳婆也已招认,沈贵妃当年生下的是女儿并非皇子。”
皇帝坐在御案后。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供词只盯着太子。
“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太子低下头。
“儿臣派人查到的。”
“你的人?”
皇帝起身走下台阶。
“你短短几天查得人证物证齐全。”
“朕倒不知你手底下养了这般多的能人。”
太子没有答话。
皇帝停在他面前。
“谁给你的?”
太子咬着牙。
“父皇,无论证据由谁送来,此事都是真的。”
“沈贵妃混淆皇室血脉罪无可恕。二皇子冒充皇嗣更不能留。依大周律法,应将沈氏凌迟抄家灭族!”
皇帝垂眼看他。
“沈贵妃是朕的贵妃。”
“你想抄谁的家?”
太子怔了怔。
都到这个地步,父皇竟还护着沈贵妃。
“自然是抄沈国公府。”
太子急忙补充:“沈国公用宋崇山的儿子换走公主欺君罔上。那个被换走的女婴……”
他停住了。
宋筱芋三个字堵在喉咙里叫他说不痛快。
那个女人粗俗、贪财、牙尖嘴利,还数次坏他的事。
他每回见到她都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厌烦。
偏偏送来证据的人说得清楚。
想扳倒沈家不能漏掉真正的公主。
太子硬着头皮开口。
“宋筱芋才是父皇的女儿是儿臣的皇妹。”
皇帝的表情没有变化。
“然后呢?”
“宋筱芋在乡野长大,言行粗鄙。若接回宫中,只怕有碍皇家颜面。”
太子斟酌一番。
“依儿臣之见不如送她去护国寺为大周祈福。父皇可赏她封号与食邑,也算全了父女之情。”
皇帝笑了一声。
“好太子。”
“还未监国就替朕安排得妥妥当当。”
“沈贵妃怎么死,沈家如何抄,二皇子留不留,连朕的女儿该住在哪里,你都替朕想好了。”
“你是觉得朕老了该退位了?”
“还是觉得朕昏庸,连自己的家事都做不得主?”
太子膝行两步。
“父皇,儿臣不敢。”
皇帝又问:“给你证据的人是谁?”
“儿臣不能说。”
那黑衣人说过,皇帝只剩他一个能继承皇位的儿子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二皇子身世暴露再无资格与他相争。
只要熬过今日。
皇帝元气大伤,朝政一事就会落在他手里。到时候他想保谁就保谁。
太子抬起头,腰背也挺了起来。
“父皇,儿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周江山。沈氏欺瞒多年,您不该因儿女私情……”
皇帝一脚踹在他肩头。
太子翻倒在地。
“父皇。”
“谁给你的证据?”
皇帝追上去又是一脚。
太子抱头往御案下爬。
“父皇息怒。儿臣是太子,是大周储君。”
“储君?”
皇帝踹得更狠。
“朕还活着,你忙着替朕处理朕的贵妃。”
“再过两年,你是不是还要替朕挑一块风水宝地?”
太子被踹得嗷嗷直叫,绕着御案往外爬。
“父皇息怒啊。”
门外的太监低头盯着鞋尖,没有一个敢进去。
皇帝拎起袍摆追着他踹。
“说。”
“给你证据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