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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嬷嬷,找人把我屋里那张床换了。”
“换床做什么?”
“我要睡大床。如今也是有产业的人了,不能还委屈自己挤那张小床。”
她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走,去找侯爷。”
响铃儿跟上两步,“小姐,您找侯爷做什么?”
宋筱芋掏出帕子,把鼻子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讨嫁妆。”
响铃儿看着她只露出一双眼睛,迟疑道:“你还没对象,就先要嫁妆吗?”
“有了嫁妆再找对象。”
侯爷住在孙姨娘院里。
宋筱芋一路走过去,远远闻到一股药味。
院里收拾得很干净。
孙姨娘坐在窗边做针线,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看见宋筱芋笑着招呼。
“二小姐吃过了吗?我让人包了虾仁馄饨,要不要吃一点?”
宋筱芋停在门外,只露出两只眼睛。
“我只露出一双眼睛,你都能认出我?”
孙姨娘放下针线。
“二小姐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满京城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
宋筱芋沉默片刻。
好好的女人被一头老病狗祸害成什么样了。
她看向里屋。
侯爷宋崇山半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不了多少。
他看见宋筱芋,眉心跳了跳。
“你又来做什么?”
“听说宋清欢要成亲,侯府给她备了不少嫁妆。”
宋筱芋跨进门顺手把帕子往下一拉。
“她有多少,我也要多少。”
宋崇山盯着她。
“你已经拿了八王府的聘礼。”
“那是八王府赔给我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宋筱芋坐到椅子上翘起腿。
“侯府给宋清欢准备多少嫁妆,照数给我一份。少一件都不行。”
宋崇山压着火气。
“清欢是嫁入八王府,嫁妆自然不能寒酸。”
“我嫁人就不用嫁妆了?”
“你还没说亲。”
“没说亲就不能先拿?你们不是最爱未雨绸缪吗?”
宋筱芋把桌上的茶端起来闻了闻。
嫌弃地放回去。
“不给也行。我明天就去把侯府的门窗都拆了,叫一堆小乞丐来门口讨饭吃。我手脚很快,一天之内能拆得干干净净。”
宋崇山气得咳嗽起来。
孙姨娘赶紧起身替他拍着后背。
“侯爷别急,二小姐说的也有道理。两个女儿年纪相近,总要一碗水端平。”
宋崇山气得说不出话了。
偏偏孙姨娘还没停。
“清欢嫁得好,二小姐将来也该有一份像样的嫁妆。侯府如今不是拿不出来,只是……”
“孙姨娘。”
宋筱芋伸手打断她。
“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跟着侯爷过日子眼光不太好。”
孙姨娘的手停在半空。
“你得早些替自己和孩子做打算。该留的银子留着,该置办的产业置办起来。要是能跟侯府切割,趁早切割。”
宋崇山喘着气。
“你胡说什么?”
宋筱芋撑着下巴。
“你们都以为攀上八王府就稳了,殊不知一个满肚子坏心,一个蠢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宋清欢画的饼够大,狗吃了都嫌噎。侯爷如今这副身子吃多了当心撑死。”
孙姨娘……
“二小姐……”
“别叫我,我说完就走。”
宋筱芋把帕子重新捂住鼻子。
“侯爷,你记得把我的嫁妆备好。你要是装病赖账,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吐出来。当然你要是死了也行,我直接分遗产,清欢三年内也不能嫁人。”
宋崇山抬起手指着她,手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宋筱芋走到院门口。
屋里传出孙姨娘的惊叫。
“侯爷。”
宋崇山吐了好几口血,整个人软在榻上。
孙姨娘扑过去喊人。
宋筱芋站在门口想了想。
她也没说重话。
侯爷承受力实在差。
宁安堂里,沈月菱刚听完孙姨娘院里的消息,宋筱芋就推门进来了。
“你还敢来?”沈月菱气得发抖。
“你去孙姨娘院里胡说八道,把你父亲气成那样。”
宋筱芋坐下。
“我只是提醒孙姨娘别跟着你们一起沉船。你们一家子如今全靠宋清欢画饼过日子,谁知道那饼能不能填饱肚子。”
“清欢嫁入八王府,你嫉妒故意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