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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们站在远处,第一次觉得自家主子像被人拐走的。
院中的炭火很快烧了起来。
牛肉、羊肉、鸡翅、五花肉、茄子和菌子摆满桌面,旁边还放着一壶米酒。
宋筱芋蹲在火盆边,盯着离王手里的铁签。
“牛肉要多放几片。”
离王将肉串翻了个面。
“你已经说过两遍了。”
“三层肉要烤肥一点才香。”
“嗯。”
“孜然粉多撒一点。”
离王把调料罐推到她面前:“你自己撒。”
宋筱芋立刻拿起罐子,往肉串上抖了满满一层。
“再来一个茄子。”
“桌上有。”
离王从旁边取过茄子,放到火架上。
宋筱芋捧着酒杯,“可惜咱们没有海鲜。烤虾,烤鱼,烤生蚝,味道都好。”
离王翻动着手里的肉串,“你能不能闭上嘴巴?”
宋筱芋肩膀一塌。
“我就是可怜的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爹也没娘啊。”
离王从袖袋里摸出一个金锭,搁在她面前。
宋筱芋的哭腔卡在喉咙里。
她双手捧起金锭,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随后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院中安静下来。
离王烤了三串肉,抬眼看她。
宋筱芋正在专心吃东西,左手里握着金锭,连米酒都只抿了一小口。
为了金子。
她竟真能忍住不讲话。
那份安静落下来后,火盆里只剩炭火炸开的细响,反倒让人不适应。
他把烤好的肉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随口问:
“需要本王派人去青州吗?”
宋筱芋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肉。
“不急。这事得我亲自去。”
“今年刚到京城,我得先熟悉风土人情。明年等我存够钱,再荣归故里。”
离王将一串鸡翅放到火上。
“他们不会放过你。”
她咧嘴笑了笑。
“我可喜欢假爹假娘了。”
离王抬眼。
宋筱芋举起酒杯,冲着他晃了晃,“我就想看看,我跟他们比谁更缺德邪门。”
米酒入口甜。
后劲却来得快。
她身子晃了晃,手里的金锭差点掉进火盆。
离王伸手接住。
“你喝多了。”
宋筱芋一把夺回金子,“我怎么可能喝多?喝酒前我就是京城人,喝酒后京城都是我的。”
离王放下铁签:“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宋筱芋撑着桌子站起来,步子歪到离王面前。
“小哥哥,你好帅气啊。”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金锭仍被她抓在另一只手里。
“跟姐姐走,姐姐给你买路虎。”
离王扶住她的腰,免得她摔进炭火。
“路虎是什么?”
“车。”
“京城没有这种车。”
“那就买马车,八匹马的。”
宋筱芋说完捧住他的脸,朝着那张薄唇亲了下去。
房檐上的暗卫集体转身。
离王脑中空了一截,手臂僵在她腰侧。
她的酒气混着辣椒香扑过来,唇瓣只碰了一下就退开,手却顺势摸上他的胸口。
“你身材也不错。”
“宋筱芋。”
离王握住她的手腕,想将人推开。
宋筱芋已经坐到他腿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
“别害羞嘛,小奶狗。”
“本王是男人。”
“姐姐晓得。”
她说完脑袋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离王低头看着她,手还被她压在胸前。
过了片刻,离王抱起宋筱芋进屋。
她睡得毫无防备,手里的金锭却抓得牢牢的。
离王把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肩。
“宋筱芋,本王也是男人。”
宋筱芋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别动我的金子。”
金锭被她攥在掌心,怎么都抽不出来。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终于松开。
“你遇到本王算你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