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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离王露出一个防贼般的笑,转头去见其他几位老夫人。
阁老府的徐老夫人招了招手。
“过来让我瞧瞧。”
宋筱芋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老夫人福寿绵长,吃饭香,睡觉稳,一口气能爬八层楼。”
徐老夫人没听懂八层楼是个什么楼,只听出是句吉利话,笑着从嬷嬷手中接过一只紫檀匣子。
匣子打开。
里面摆着一套翡翠头面。
花钿、步摇、耳坠……
宋筱芋的腰当场软了三分。
“这太贵重了。”
嘴上客气,双手稳稳托住匣子。
徐老夫人被她逗笑,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我家小孙子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回来后提过你两句。这位是我的孙女徐婉琰,比你大一岁。你们年纪相近,得空约着玩。”
宋筱芋抬头望去。
徐婉琰穿着嫩黄色衣裙,衣襟压着一枚玉扣,眉目端庄秀丽。
她朝宋筱芋点头,唇边的笑分毫不差,连搭在膝上的手都规矩得很。
大家闺秀的典范。
放到于嬷嬷面前,能让老家伙高兴得三天不掉眼泪。
宋筱芋抱着匣子,脆生生叫人。
“徐姐姐。”
徐婉琰起身回礼,目光在她斜挎包上停了片刻。
“宋妹妹若得空可以去府里找我。祖母养了几匹温顺的小马,妹妹或许喜欢。”
“喜欢。”
宋筱芋答得飞快。
又有钱又有马,这门交情值得维护。
后面几位老夫人也给了见面礼。
有送玉佩的,有送金钗的,还有一位送了两匹难得的云锦。
宋筱芋抱得两条胳膊都腾不开,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踩她一脚,再把今日的收成摔了。
她挪到赖嬷嬷身边,笑得十分孝顺。
“嬷嬷,您帮我收着吧。您办事稳妥,我都不敢交到响铃儿手里。”
赖嬷嬷接过锦盒,瞧她满脑袋珠翠还舍不得撒手故意板起脸。
“昨天还一口一个老家伙,如今有事成亲人了?”
“打是亲骂是爱。我和您亲得不能再亲。”
赖嬷嬷懒得听她胡扯,叫来两个丫鬟捧好礼物。
“老奴先给你送到轩雨厅,交给于嬷嬷收着。”
“您替我告诉她,好好的收着。提防咱们府里手脚不干净嫉妒我的小毛贼。”
赖嬷嬷脚下没停。
“老奴一定原话带到。”
宋筱芋摸了摸空下来的手。
礼物送回自己的院子,她才算真正踏实。
花厅重新摆了茶点。
桂花糖糕切成菱形,旁边还有桂花酥、蜜渍果脯和几碟果子。
丫鬟提壶斟茶,清甜的香气散开。
宋筱芋在老夫人身边坐下,刚拿起一块糖糕,宋清欢也换了衣裳回来。
她穿着浅紫衣裙,脸上的泪痕洗净,只是眼皮还有些肿。
沈月菱拉着她坐在身边替她整理裙角,唯恐旁人瞧不见这份母女情深。
宋筱芋低头咬了一口糖糕。
这人只要不来犯贱,她可以暂时装瞎。
几位老夫人聊起旧事。
年轻夫人陪着接话。
宋老夫人见小辈们坐得拘谨,放下茶盏。
“我们老人家说的话,你们未必喜欢听。后花园池塘的亭子里摆了几张桌子,荷塘里还有些残荷。你们年轻人过去聊聊,省得留在这里陪我们打瞌睡。”
年轻男女纷纷起身告退。
宋家三兄弟忙着招呼离王和贺凌渊,目光又围着宋清欢打转。
宋筱芋跟在人群后面,顺手拿走两块桂花酥走路吃。
一行人到了荷塘中间。
大亭子里摆着两张桌,旁边连着一条水廊,廊尾另有一座小亭。
走廊两侧设了长凳。
临水处还备着鱼竿、竹篓和鱼饵。
丫鬟重新沏茶,又送来几盘糕点。小亭子那里备了酒水和几盘下酒菜。
宋修瑾请离王、贺凌渊和赵源去了小亭。
宋筱芋才坐下。
宁成碧走到她身旁。
宁成碧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离王,撞上宋筱芋的视线,立刻剜了她一下。
“我警告你,你狐狸眼睛别看离王,别去故意勾引他。否则叫你不得好死。”
宋筱芋夸张地点了点头。
抬手摊到她面前。
“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想让我离他远点拿银子解决。一百两只能管今日,二百两可以管到明天。”
宁成碧盯着她摊开的手。
“你不要脸。”
“我脸皮厚,要不要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