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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基地坐落于龙都核心城区,那是一栋雕龙画凤的建筑,三十三层高。
三十三层,巨大的落地窗占满整面墙壁,窗外是龙都的天际线。
高楼密集,车流如织,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碎金。
窗前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布料洗得有些发白,但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七十多岁的人,站姿比身后那个中年人还要标准。
右边那位五十出头,圆脸,微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带打得中规中矩。
他站在老人的后面,站位刚好低于老人半个身位。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长桌,六把椅子,桌面干净,没有装饰物,只有一套青瓷茶具,茶水冒着热气。
空调开得温度偏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叶苦香。
周正国的额头滴答着汗珠,他来这间办公室已经三个小时了,可钱老只是站在窗前看风景,一个字没说。
他就陪着站了三个小时,腿都站的有些发僵,但不敢坐,也不敢先开口。
直到刚才,他才听到钱老的信息,确认已经接到姬长生,正在返回途中。
他咽了口唾沫,斟酌着措辞,试探着开口道:“钱老,您看……苏媚这孩子,是不是太年轻了点?”
钱老没反应。
周正国继续说,声音放低。
“让她担任姬长生同学的专属联络员,会不会……有些草率?毕竟她之前只是觉醒导师,年龄还太小……”
钱老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将周正国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
钱老的眼睛不大,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人。
但当那双眼睛正面对上你的时候,你会发现那对瞳孔里装着一种东西。
审判!
他盯着周正国看了整整一分钟。
周正国的后背被汗水浸湿,衬衫贴在背上,黏糊汗沿着腰线往下淌。
他想动,但不敢动。
钱老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平静而缓慢:“年轻怎么了,苏媚能力出众,背景干净,办事果断。”
他扭回头看向窗外。
“更关键的是,她与姬长生有过前期接触,觉醒当天,她亲手把钻石启航者礼包交到那孩子手里。
这份信任基础,不是我随便指派一个资深人选能替代的。”
周正国张了张嘴。
钱老没给他接话的机会。
“年轻,经验不够?”
“在薪火面前,年轻是优势,不是劣势,老骨头想法多、顾虑多、私心也多,年轻人干净,忠诚,执行力强。薪火要的是一把利刃,不是一根拐杖。”
周正国闭嘴不语。
办公室回到安静的氛围。
钱老忽然换了话题,语气松弛下来,甚至带了一点笑意。
“周校啊。”
“在!”
“这次你做得不错。”
周正国的身体微微一僵,这是打一棒子给个枣吃?!
钱老依然背对着他说话:“为国家发现并输送了一位未来的柱石,这个功在龙国,利在千秋,薪火记下了。”
周正国的呼吸变粗,他突然觉得这个棒子跟枣也挺香的。
“你在龙都九中干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钱老重复了一遍,慢慢点头:“辛苦了,校长的位置,或许可以再往上动一动。”
周正国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去教育部历练个几年,或进薪火做外围顾问,都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