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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李丽似乎还是能够感受的到,当时那滚烫的气浪,烫得她们裸露的皮肤生疼,熏得连眼睛都没办法睁开。
目睹了这一切的苏小雨当时就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晃了晃,直接“咚”的一声,重重跪坐在了冰冷凹凸不平的乱石堆里。
一块凸起的尖锐石棱子,隔着她薄薄的牛仔裤裤腿,硌得她膝盖生疼,她却像是整个人都完全失去了知觉一样,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来自身体的疼痛。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瞬间就糊了满脸,把她脸上沾着的崖壁尘土,冲出两道清清楚楚的浅浅湿印子。
她张着嘴,胸口就像是拉风箱一样,不断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却连一声完整的哭都哭不出声。
只能整个人瘫着,靠在冰冷坚硬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活像是一条离了水快要憋死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仅仅是十几分钟之前,还坐在车里笑着跟她说话,说等明天结束了大会,回到天海就带她去吃天海市老巷口,那家排半天队,才能吃到的老字号桂花糕、还要给她买她种草好久的,最新款汉服的婉茹表姐,就这么一瞬间就没了,眨眼之间人就没了,连一句好好的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山风呼呼地刮过崖边,带着山涧深处,飘出来的湿冷寒气,直直刮在人裸露的脸上生疼。
李丽和苏小雨两人,她们静静的站在山崖边缘,感觉就像无数把小小的冰刀子,一下一下割在脸上。
谷底的火光,还在忽明忽暗地晃着,跳跃的火光把两人蜷缩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拉得又细又长,影子晃来晃去,透着说不出的荒凉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李丽死死盯着谷底那片,翻涌滚动的浓烟和不停窜动的火光,足足看了两分钟,尖利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自己掌心的肉里,掐出了几个深深的半月形红印,慢慢渗出来的细小血珠,混着手心冒出来的冷汗,滴落在脚边的石头上,慢慢晕开小小的一块暗色印记,她这才猛地从震惊和懵怔里回过神来。
她的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烫得她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钝疼,眼眶酸得厉害。
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却被她凭着旺盛的意志力,就那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半滴都没有掉下来。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哭的时候,秦霄和木婉茹还坠在谷底法绕下去找人,不能就这么站在这里等着。
她咬着牙把脸上,那些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一把狠狠的抹掉,被求生折磨的粗糙的手背擦过脸颊,反倒蹭得满脸都是沾来的灰。
她咬着牙伸出手,死死拽住苏小雨的胳膊,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这才把整个人瘫软在地的苏小雨,从地上拽起来站好。
直到此时,苏小雨的整个人,还控制不住地不停发抖,眼神空茫茫的没有半点焦点,顺着李丽拽她的力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