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们得离开这儿。”秦霄环顾了一下满目疮痍、随时可能进一步坍塌的遗迹,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重获新生的力量,“这里结构不稳了,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出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博士的阴谋和这座遗迹的真相,告诉外面该知道的人。”
“嗯,走吧。”艾米点了点头,非常自然地伸手扶住秦霄的胳膊,同时也将自己的一部分重量倚靠过去。
两人就这样彼此支撑着,踩着瓦砾,深一脚浅一脚,却步伐一致地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朝着那隐约透出光亮的遗迹出口走去。
越靠近出口,那光芒便越发明亮、温暖。
终于,他们相互搀扶着,踏出了幽暗的遗迹。
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地底的阴冷与晦暗,照亮了他们沾染污迹、破损不堪的衣衫,也照亮了他们虽然疲惫却格外挺拔坚定的身影。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预示:前路或许依旧漫长且布满未知,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光明,已然真切地洒落在他们共同踏出的每一步足迹之上。
秦霄撑着开裂的石沿弯下腰,滚烫的血顺着额角滑进下颌,把胸前破碎的衣襟浸得发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间隐隐的钝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肺叶间游走,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方才那一波拼尽灵魂之力的对撞,几乎抽走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灵脉空荡如干涸的河床,丹田枯竭似废弃的深井,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仿佛连握住一缕风都显得勉强。
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身形,但视野却阵阵发黑,无数细小的金星在黑暗中飞舞,耳中嗡鸣不绝,唯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固执地搏动,那缓慢而有力的撞击声,是提醒自己还活着的唯一证据。
一阵带着浅淡花香的风卷过来,轻柔却坚定,带着温热的触感扶住了他晃了晃的肩膀。
艾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喘贴在他身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能确认彼此都还真实存在的细节:“是啊,结束了,我们赢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细微的出口,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指节相扣处传来细微的颤抖,那是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的迹象。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几缕沾着尘土和血痂,衣衫破损处露出底下擦伤与瘀青,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映着天光,像两颗洗净尘埃的星子,里面盛满了疲惫、庆幸,以及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
烟尘就那么一点一点,顺着坍塌的缺口散向天际,如同被击碎的阴霾终于退散,露出后面澄澈如洗的苍穹。
被黑雾遮蔽了太久的阳光重新落下来,带着久违的、几乎令人落泪的暖意,扫过满地狼藉的实验台——那些烧焦的导线、碎裂的玻璃器皿、翻倒的金属支架,扫过停止运作、冒着零星电火花的机械残躯,也落在了两人相靠的、染满尘埃与血污的身影上,在他们脚下拖出两道短短却紧紧依偎的影子。
这场由疯狂执念催生、几乎吞噬一切的灾难,终究还是被他们合力拦在了这片无人的荒谷里,没能再向外面的世界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