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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坚毅,尽管浑身是伤,但任务完成在即,他不能放弃。
他艰难地动了动喉结,将一股涌上喉咙的腥甜血气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已经进行了包扎,可此刻每在泥泞难行的山道中踩下一步,雨水磨砺着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可他根本不敢停下——身后的密林深处,依然隐约传来猎犬低沉而执着的吠叫,那些畜生是对方精心驯养的,嗅觉比野狼更灵敏,正死死追踪着他们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刚才在山脚下遭遇伏击的一幕,还像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般紧紧缠绕着他们,他们刚从那个隐藏极深、洞口被藤蔓与乱石遮蔽的山洞中的秘密基地里钻出来,手中紧握着拷贝了全部违法证据的数据U盘。
甚至他们没来得及喘一口气,杀机已从四面压来——对方显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一路追杀至此。
经过一番惨烈搏斗,他们甚至斩杀了一整支五人杀手小队,残局中弥漫着血腥与金属碰撞后的焦灼气息。
此刻,尽管暂时安全,他仍能感觉到心跳如擂鼓般撞击胸腔,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看到秦霄的状态越来越差,木婉茹的忧虑宛若实质。
“秦霄,你一定要撑住。”木婉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的手再次不小心碰到秦霄左肩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沾上温热黏腻的血,“我刚才……在路边岩缝里找到了几株野三七,嚼碎了给你敷上,应该能稍微止住血……”
她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团已经嚼烂的深绿色草药,颤抖着按在秦霄狰狞的伤口上。
秦霄疼得猛地抽了一口冷气,额头上沁出细密冷汗,却硬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木婉茹通红着眼睛瞪了他一下,可眼眶里蓄满的泪水还是混着冰凉的雨水,滚落下来,迅速消失在泥泞之中。
山路变得越来越陡峭,几乎是在垂直向上延伸,秦霄只能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旁边湿滑的灌木或凸起的岩石,左脚艰难地蹬着石壁,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他的左肩已经彻底麻木,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可每一次身体晃动,依然会从伤口深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毒蚁在疯狂啃噬着他的骨头。
木婉茹在他下方奋力托着他的腰,帮他稳定摇摇欲坠的身体,可她自己也早已到达极限——她的膝盖在之前的攀爬中狠狠磕撞在岩石上,此刻已经肿得老高,每移动一步都疼得她眉头紧锁,脸色煞白。
“汪——汪汪——!”
身后不远处,猎犬凶狠的吠叫声再次穿透雨幕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接近。
秦霄的身体猛地僵硬,他急速回头瞥去,只见两只体型壮硕、毛色漆黑的猎犬,正沿着他们留下的浓重气味轨迹猛追上来,它们龇着惨白的獠牙,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