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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幕越来越密,远处的树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连风声都彻底被哗哗雨声所彻底的吞没。
秦霄靠在粗糙冰冷的岩壁上,能清晰地感觉到木婉茹的身体也在轻轻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他侧过头,借着乌云缝隙中透下的微弱天光看向她,女孩的头发早已湿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而坚定,在昏暗中仿佛蓄着微弱的光。
岩缝深处的石壁沁出湿漉漉的水汽,寒意从衣领和袖口一点点渗入肌肤。
秦霄微微动了动几乎冻僵的手指,感觉到身边木婉茹的呼吸轻微而急促,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胸口。
他们刚才一路奔逃,衣服早已湿透,鞋底沾满了泥泞,每一步都沉重而狼狈。
而此刻,蜷缩在这勉强可称为遮蔽之处,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小片天地和彼此的存在。
雨声如擂鼓般持续不断,没有减弱的迹象。
偶尔一道电光划破天际,短暂地照亮岩缝中两人的轮廓,随即又被吞没于更深的灰暗之中。
秦霄注意到木婉茹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指甲微微发白,可她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抱怨。
又一阵冷风挟着雨丝扫进来,她轻轻颤了一下,秦霄下意识将身体靠她更近一些——尽管他自己也已冷得难以自持。
就在那短暂的天光再次掠过时,他看见她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
她眼底那簇微弱却执拗的光,仿佛不是反射天光,而是从她内心深处燃起的。
它静静地亮着,不像火焰般灼目,却像夜星似的,不声不响地钉在黑暗里。
秦霄忽然觉得,那光并不只是坚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是对这冷雨、这困局、这未知危险的一种清澈的抵抗。
他们不再说话,只并肩躲在石壁之间,听着雨、守着彼此,等待天光重新降临的那一刻。
突然,雨声中夹杂进几声模糊的呼喊,还有踩过泥水的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正朝着岩缝的方向越来越近。
秦霄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雨点依旧噼里啪啦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四周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