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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空气中,让白亮亮几乎喘不过气,只觉得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白亮亮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手掌猛地按在桌子上,震得桌上放着的工作人员用的茶杯轻轻作响,茶水晃出细微的涟漪。
他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两百万!”
秦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忍痛割爱”的模样,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咬牙切齿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五百万,我就应下。”
白亮亮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点头,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连笔盖都来不及拔,笔尖都拿反了,差点戳到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好!一言为定,就五百万!签合同!”
他的额头冒了点汗,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怕秦霄下一秒就反悔,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秦霄接过合同,慢悠悠地翻了翻,一页一页,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嘴角憋着笑,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故意吹了吹未干的墨水,像在欣赏一幅满意的画。
白亮亮签得飞快,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最后果然在签名处留下个深色的洞,像他此刻乱跳的心,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直到签完字,白亮亮才放下心来,他一直害怕的是秦霄不答应他的赌约,要不然自己费尽心思请到的两名世界游泳冠军费尔普勒和纳尔德不就白请了吗?
机票、住宿、高昂的出场费,每一样都是真金白银。
况且自己还通过特殊渠道搞来了两支强效违禁药品,可以说是已经万无一失了。
他心底那点侥幸像野草一样疯长,仿佛已经看到秦霄在泳池中狼狈落后的样子,被远远甩在身后,水花都像是嘲笑。
自己一定要让秦霄和木婉茹输掉这场比赛,要不然自己自从来到了京都,一路被木婉茹打压、碾压,回去之后一定会被那位手段狠厉的大人物教训的,下一次想要被委以重任可就难了,或者可能连白氏企业都会受到牵连,多年基业摇摇欲坠。
这些念头就好像是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嘶嘶地吐着信子,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得这场赌局。
而站在秦霄旁边的木婉茹和秘书李丽两人,却是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她们的嘴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木婉茹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李丽的胳膊,动作轻快而流畅,流露出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在说“看,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