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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洒天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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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雅,每一次“无意”的失误、每一个“不小心”透露的信息,都在默默将他推向早已布好的深渊。

他曾以为拥有的全世界,原来没有一寸真正属于他。

秦霄,你倒是跳啊?”秦宇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一丝丝刺破了天台上稀薄的空气,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意。

他一手搂着白素素纤细的腰,仿佛炫耀战利品般将她拉近自己,身后站着始终低眉顺眼的秘书邱雅。

邱雅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里藏不住的嫌弃,像碎玻璃一样扎人。

白素素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你那肮脏的下作样子,我早就受够了。要不是为了你的钱,我怎么会忍气吞声陪你这么久?你看看现在的你——衣衫不整、满脸落魄,简直像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犬,真叫人恶心。”

秦宇嗤笑一声,迈步上前,用锃亮的皮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秦霄早已无力支撑的膝盖,语调轻蔑:“废物终究是废物,连自己的妻子和公司都守不住,公司在你手里也不过是白白糟蹋。现在好了,秦氏是我的了,素素也是我的了。你这样的废物,活着也只是多余。”

邱雅始终低着头,像是生怕被牵扯进去,却仍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瞥向秦霄。

那眼神里的厌弃和冷漠,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扎进秦霄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秦霄缓缓抬起眼,注视着眼前这三张他曾无比信任、如今却狰狞陌生的脸,忽然笑了出来。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

那些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创业初期他每晚只睡三个小时,啃着冷掉的泡面盯着数据报表;为了拿下一个项目,他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白素素曾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不管多难,我永远支持你”;秦宇小时候总牵着他的手,一声声清脆地喊“哥哥”;还有邱雅,第一次面试时紧张得结巴,说“秦总,我会努力工作的”……这些记忆像一部老旧电影,一帧帧闪过,最后却化作最尖锐的讽刺,狠狠碾过他的心脏。

“若有来生……”秦霄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他向后缓缓退了一步,鞋跟已悬空,脚下是百米高空漆黑无底的深渊。

身体失去重心的瞬间,他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白素素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冷笑,秦宇眼中闪烁的得意与胜利,以及小雅别过脸去、却毫无动容的侧脸。

心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不是坠落带来的,而是源于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绝望。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风声呼啸,却在灵魂彻底沉入黑暗前,有一个声音自心底嘶吼而出:我要回来……我一定要回来……让所有践踏我、背叛我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我要让他们尝尽地狱的滋味……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划破夜空,秦霄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无声蔓延,像一朵诡艳的花在昏暗中绽开。

远处的城市霓虹依旧喧嚣闪烁,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