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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些幻造种......还有这片地界,有些欢愉过头了,连我也因之受到了些许影响。”
「并非地界的影响」
云珩看了一眼镜流,又看了眼依旧不知死活的聊天框,识趣的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这片乐园会失去一百四十六条命。”
云珩的声音很轻,”幻造种也好,真人也好。死了就是死了。可是除了那些受牵连的人会感受到恐怖以外,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新乐子呢?”
镜流看了他很久。
“你会救的,对吧。”她说。
云珩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能够救下又如何,在二相乐园里,名为「欢愉」的顽疾,比任何病症都更难根除。”
「真笑医生来了!」
镜流静静的看着他。
“镜流老师,别看了别看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云珩转过头,看向二相乐园。
“他们的欢愉既无道理,也无逻辑,只有虚伪的外壳。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是无辜的。他们有权体验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被欢愉裹胁着前进。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在他们摔倒在地,无人扶起的时候,帮他们站起来。”
「小葵花云珩课堂开课啦!」
镜流别过头去。
“……但有些人的死,却没有人能救。”
「死不可怕,死是......」
镜流转回来,看了一眼云珩头顶的聊天框。
“也包括你。”
聊天框:「……」
「检测到来自仙舟白毛的威胁。本话框暂时进入省电模式。」
云珩笑得肩膀都在抖,然后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早点休息吧,牢师。”他说,”明天,可是云英镜组合正式出道的日子。”
绯英看了看这边,悄悄冒出个头。
“永雏小绯,准备完毕!”
她看看镜流,目光中充满期盼。
镜流沉默了一拍。然后她叹了口气。
“……冬镜雪莲。准备完毕。”
两个人同时看向云珩。
云珩把阿哈面具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面具的嘴角已经弯成了一个期待的弧度。
“云原神。”
他顿了一下。
“准备完毕。”
回到房间后,云珩看着阿哈面具,看了一会儿。
“血涂游戏。”他开口,”这场幻月游戏开始的时候,绯英本不该醒来。你把她唤醒,是为了我吗。”
阿哈面具的嘴角往上弯了一截。
笑。
“等幻月游戏结束,她又要陷入沉睡了是吗?”
阿哈面具的嘴角塌下去。两行水痕从面具眼角渗出来,配合着那个委屈的弧度。
哭。
云珩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对阿哈说什么。
他点开聊天框。
“该怎么样才能让小绯老师知道,这里不让睡觉呢?”
聊天框:「正在推测其变量……」
云珩等了一会。阿哈面具也收起了眼泪,面具微微倾斜,饶有兴致地盯着云珩头顶那个对话框。
「人物:绯英」
「目标:打破沉睡」
「敏感词:万水千山,我陪你看。」
云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幻月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阿哈面具那个安静的弧度上。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