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回王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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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土官敢学黎利,你不用等朝廷的批复,直接带兵去剿。”

朱高燧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一揖到地:“侄儿记住了。”

叶灵兮又道:“我后天离开交趾,你配合杨时习和弋谦,把清化、义安的土官清查和流官选派这两件事盯到底,有拿不准的,飞报兵部和吏部。”

朱高燧直起身来,正色道:“姑姑放心,侄儿在交趾耗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把黎利这颗钉子拔了,绝不会让这块地方再乱回去,清化那边的土官,侄儿挨个过筛子,该拿的拿,该换的换,一个都不放过。”

叶灵兮点了点头,环视帐中众将,最后说了一句:“都去办事吧。”

众将齐齐抱拳,退出大帐。

……

帐帘落下,大帐内只剩下叶灵兮和马平川两个人。

叶灵兮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起身走出帐外。

蓝山主峰的山风迎面吹来,带着硝烟散去后残留的焦苦气味。

山下的俘虏队列正在被分批押解出营,王通的步卒已经在拆除多余的帐篷,辎重营的车辆排成一列,开始往升龙方向装运缴获的粮草和兵器。

远处西山的山脊线上,夕阳正缓缓沉下去,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暗金色。

叶灵兮翻身上马,带着马平川和四名护卫,策马下山,朝升龙方向驰去。

赵王府里。

从清晨开始,朱绫就坐在王府正殿的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大门方向一动不动。

侍女来请她用膳,她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王府门外的街巷里渐渐安静下来。

朱绫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坐回门槛上,从袖子里掏出沐婉临别时塞给她的一小截红绳,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天色擦黑的时候,王府大门外终于传来了马蹄声。

朱绫猛地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往大门口跑。

大门从外面推开,叶灵兮迈过门槛,一身玄色劲装上还带着风尘和淡淡的硝烟味,马平川跟在身后,正在解腰间的刀带。

“姑奶奶!”

朱绫一头冲上去,双手紧紧抱住了叶灵兮的手臂。

仰起脸,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泪,声音又急又哑:“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我可担心了,我听说你亲自带骑兵冲阵,还听说黎利在山里布了三道防线,夜里睡不着就爬起来看舆图,越看越怕……”

说到这里叶灵兮忽然住了嘴,松开一只手,赶紧把叶灵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摸了摸她的袖子,又绕到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血渍也没有伤痕,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灵兮伸手摸了摸朱绫的头。

小姑娘的发髻有些松了,碎发从银簪子边上翘出来,毛茸茸地贴在脸颊两侧。

叶灵兮替她把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语气温和:“没事,都打完了。”

朱绫吸了吸鼻子,又仔细看了看叶灵兮的脸,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但两条手臂还是不肯松开,半挂在叶灵兮的胳膊上,像是生怕她一松手人又跑了。

叶灵兮没有抽开手臂,由她挂着,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咱们要出发了。”

朱绫愣了一下,脚步顿住,抬起头来:“去哪儿?”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