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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叶灵兮一行人抵达宣府。
宣府镇是九边重镇里排在前头的大镇,城墙比土木堡高了不止一个头,青砖包砌,垛口整齐,城楼上的旗子一面挨着一面,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叶灵兮远远看见城头的时候,城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宣府总兵官、镇朔将军谭广今年六十出头,满头白发,但腰杆挺得笔直,盔甲穿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是宣府镇五品以上官员,文官在左,武将在右,乌泱泱站了两排。
城门口还列了一队亲兵,个个手按腰刀,站得钉子似的。
叶灵兮的白马刚走到近前,谭广便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道:“末将宣府总兵官谭广,率宣府镇五品以上官员,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身后官员齐刷刷跟着行礼。
叶灵兮翻身下马,打量了一下谭广。
这位老将军她见过好几回,是朱棣手里用出来的老将,永乐年间跟着打过漠北,后来一直镇在宣府,十几年没挪过窝。
而且,谭广是为数不多和叶灵兮并肩作战过的,是知道叶灵兮真实战力的。
“谭老将军免礼。这么大太阳,何必出城来等。”
谭广直起身来:“殿下从辽宁一路巡边过来,末将岂有不出城迎接的道理。城里已经备好了住处,殿下请。”
叶灵兮没有推辞,把缰绳交给马平川,跟着谭广进了城。
宣府城比沈阳还要热闹几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南来北往的商贩骡马挤满了街面。
但谭广没有直接带叶灵兮去驿馆,而是领着她在城里转了一圈,看了粮仓、看了军械库、看了城防工事。
粮仓里囤的粮食堆到了房梁。
军械库里新打的腰刀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火铳擦得锃亮。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门碗口铳,炮位旁边堆着满满的铁砂和火药坛子。
守城的兵士盔甲齐整,看见总兵陪着一位青布衣裳的女子上城,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