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工钱只有一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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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快的组织着腹稿,把矿场的各个数字又默算了一遍,生怕待会儿殿下问起时答不上来。

马平川带着五名护卫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山路两侧的树林和岩石,剩下的护卫则留守客栈。

穿过一片光秃秃的白桦林,又翻过一道低矮的缓坡,矿场便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矿场依山而开,山体被劈开了半边,露出底下黑沉沉的煤层,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矿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有的正推着独轮车把刚挖出来的煤块往山下运,独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吱呀作响。

有的在矿洞口架设新的支撑木架,铁锤敲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矿工正围着一堆刚挖出来的煤块分拣,把大块的煤和碎煤渣分开装筐,脸上和胳膊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煤灰,只有眼白和咧嘴笑时露出的牙齿是白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灰味,地上的尘土都是黑灰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炭粉上。

江正志指着矿场,声音洪亮地介绍起来:“殿下请看,这便是抚顺最大的煤矿老虎台矿。从永乐年间就开始开采了,到如今也有十几年的光景。矿脉厚,煤质好,挖出来的煤不仅供辽东各卫所取暖炼铁,还沿着浑河往南运,一直卖到关内。”

他说着又指向山脚下那条蜿蜒的浑河支流,“殿下您看那边,水运码头就在山脚下,煤上了船,顺流直下,三天就能到辽阳。每年光靠这煤矿,抚顺千户所就能给朝廷上缴上千两银子的税赋。”

叶灵兮走到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矿工。

矿工里有汉人军户,也有不少穿着女真皮袍的身影,他们和汉人矿工混在一起,推着同一辆车、抬着同一根木桩,偶尔还用女真话和汉话夹杂着互相喊话。

叶灵兮目光在一个正蹲在矿洞口啃干粮的少年身上停了一瞬。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脸上糊满了煤灰,干粮上沾着黑色的指印,他却毫不在意地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这些女真矿工,是从哪个部落来的?”叶灵兮问道。

江正志连忙答道:“回殿下,大多是建州卫的女真人,也有少数是从毛怜卫过来的。他们从永乐年间就归附了朝廷,这些年在矿上做工,拿工钱换粮食和布匹,比在深山老林里打猎为生强得多。卑职按照朝廷的章程,按开采的量给他们算工钱,干得多挣得多,管事的把头也是从他们部落里推选出来的,矿上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谁也不吃亏。”

“不过…”江正志低声说了一句:“女真人的工钱,是汉人的一半。”

叶灵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在矿场上又走了半圈,看了看新挖出来的煤块,又站在矿洞口往里望了一眼。

矿洞里黑黢黢的,只有几盏油灯挂在支撑木架上,火光在潮湿的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转身对江正志道:“这矿场你管得不错。走吧,去码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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