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高煦把酒壶推到了一边。
朱高煦走回窗前,再次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比方才更凉了一些,吹在他脸上,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许。
仰头看着夜空。月亮很圆,很亮,挂在中天,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和朱高炽有三分相似的面孔。更
“大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叫过朱高炽了。
那一声叫出口,他心里的堵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重到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朱高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夜风拂过他的面颊,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伸手一摸,什么都没有。
又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沈阳的夜空很黑,不像顺天,顺天的夜空总有宫灯和烟火的余光,亮得不像夜晚。
沈阳的夜晚是真的黑,黑到让人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唯一醒着的人。
......
升龙城,赵王府。
夜已经深到了极致。
升龙城的夜晚与北边不同,没有北方那种干冽的冷,
空气中总带着一丝潮乎乎的温热,就像是永远被牛在舔一样。
赵王府的花园里种满了从安南当地移栽的奇花异木,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那声音细碎而绵密,让人心烦意乱。
朱高燧躺在床上,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
被子被他掀到一边,又拉回来,再掀到一边,再拉回来。
床帐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投下的影子在帐顶上来来回回。
今天白天他骑马去城外巡视了一圈驻军,回来又在书房处理了两个时辰的公文,身体累得像散了架,沾枕头就该睡死过去的那种累。
可他的身体像是跟他作对似的,明明累得要命,脑子却清醒得不像话。
从傍晚开始,他的心里就莫名其妙地难受。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就是空落落的。
朱高燧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二、三、四……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到一百多的时候,脑子忽然又飘到了别的地方,怎么都拉不回来。
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来人。”朱高燧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门外立刻有了动静,贴身内侍小安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刚被惊醒的含糊:“王爷?”
“倒杯水来。”
“是。”
脚步声匆匆远去,又匆匆回来。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小安子端着茶盏,低着头走进来,把茶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垂手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朱高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水入喉,什么味道都没有。
喝完了水,朱高燧没有躺回去,而是披了件外衣,赤着脚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升龙城的夜风带着潮湿的热气涌进来,混着花园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的香气,浓烈得有些呛人。
朱高燧皱了皱眉,把窗户又推大了一些,让更多的风吹进来。
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照在他脸上。
朱高燧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思绪被渐渐的拉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胖胖的身影。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