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最后的特效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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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药房坐落于乾清宫西侧,隔一道长廊、一方小院。

沿着长廊前行,雨后夜风穿廊而过,掀起衣袂翻飞,她未曾提灯,只借着宫墙上连绵的宫灯微光前行,灯光将她的身影投在青砖地面上,拉长,又缩短,循环往复。

御药房房门虚掩,值夜药童正趴在案上小憩,听闻脚步声,猛地惊醒,见是叶灵兮,连忙起身行礼。

叶灵兮摆了摆手,药童便躬身退至一旁,不敢惊扰。

叶灵兮立在药柜前,逐一拉开抽屉,指尖划过一排排药名:茯苓、黄芪、党参、当归、熟地、白芍……依次取药,放在戥子上精准称量,称好后尽数倒入药碾之中。

十余味药材,在碾中堆成小小一座药山,叶灵兮双手握紧碾轮,缓缓推动。

干燥的药材被碾作细末,发出细碎的碎裂声,恰似冬日步履踏过薄冰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御药房中回荡,与窗外檐角滴水声交织,仿若两种时光,在这一刻同步流逝。

碾好的药粉倒入铜钵,加入陈年炼蜜。

将蜜与药粉充分糅合,搅匀后倒在案板上,细心揉成药团。

药团呈深褐色,烛火之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宛如刚从河底捞出的温润软泥。

随后,叶灵兮开始搓制药丸。

指尖掐下一小块药团,置于掌心,双掌相合,轻轻揉搓,丸体圆润后,便放在一旁瓷盘之中。

叶灵兮手法娴熟,搓出的药丸大小均匀,皆如黄豆般,一颗颗整齐排列,井然有序。

搓至第三颗时,叶灵兮的动作骤然放缓。

将第三颗药团托于左掌,右手轻轻覆上,双掌合拢,将药团紧紧裹在掌心,缓缓闭上了双眼。

御药房内一片静谧,烛火在墙上跃动,将她的身影投在药柜之上,映着一排排药名。

值夜药童早已再度伏案入眠,细微的呼吸声,宛若小猫轻鼾,悄无声息。

叶灵兮的掌心,渐渐泛起暖意。

真气浸透药粉,融入陈年槐花蜜里,掌心的药丸微微发烫,表层蜂蜜反复融化又凝固,最终凝成一层极薄的光晕,那不是蜂蜡的光泽,而是晨曦未现时,草叶露珠暗自流转的清辉。

颗颗汗珠自叶灵兮额头渗出,一滴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掠过脸颊,滴落在案板上。

叶灵兮却浑然不觉,未曾抬手擦拭。

双掌依旧紧扣,源源不断的暖意持续渗入药丸,丹田真气缓缓游走。

第一颗殊效药丸,终是炼成。

叶灵兮将这颗药丸放在瓷盘最左侧,它色泽比前六颗略浅,由深褐转作浅褐,表层光晕在烛下缓缓流转,宛若明珠,又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灵韵。

稍作调息,叶灵兮拿起第八块药团,重复方才的动作,双掌相合,闭目凝神,渡入真气。

烛火再度轻跳,窗外檐角滴水,依旧声声不息,敲打着漫漫长夜。

待到天际泛白,御药房案板上,整整齐齐摆着三列药丸,每列三颗,共计九颗。

最左侧一列,色泽最浅,灵光最盛。

中间一列,次之。

最右侧一列,是刚搓好的普通药丸,还残留着掌心的余温。

叶灵兮将三列药丸分别装入三只青瓷小瓶,紧紧攥住最左侧那只药瓶,良久,才缓缓塞上瓶塞,撑着案板站起身。

但叶灵兮面色白如宣纸,通透得近乎透明,仿佛褪去了一层尘世烟火,眼窝深陷,颧骨微凸,唇间无半分血色。

往药丸中注入真气,并将真气锁住,实在是太耗费真气了。

起身之时,膝盖微微发软,叶灵兮伸手扶住案板,稳了一息,才缓缓松开,迈步向外走去。

走出御药房,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