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活捉帖木儿指挥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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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骑兵的距离已经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了。

朱棣能看到最前排那个帖木儿重骑兵的眼睛,那是一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凶狠。

朱棣的长刀举起来了。

刀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猛地落下。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

那不是碰撞,是爆炸。

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声音,骨骼与骨骼碎裂的声音,马匹与马匹相撞的声音,人的惨叫,马的嘶鸣,刀与刀的交击,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煮开的铁水,沸腾,翻滚,炸裂。

朱棣的长刀劈进了第一个帖木儿重骑兵的胸口。

刀刃切开铁甲,切开皮肉,切开肋骨,像切开一块黄油。

那个重骑兵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朱棣的刀从马上劈了下去。

他的尸体砸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碎了胸腔。

朱棣的马不停,刀也不停。

长刀在手中翻转,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准,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

脖子,胸口,腰腹。

朱棣的刀法跟叶灵兮不一样,叶灵兮的刀快得像闪电,一刀下去就是一片

朱棣的刀慢,但每一刀都重得像一座山,挡不住,躲不开,挨上就是死。

一个帖木儿轻骑兵从侧面冲过来,弯刀朝着朱棣的脖子砍去。

朱棣头都没回,左手一拽缰绳,马向左偏了半步,那把弯刀擦着他的肩膀砍过去,砍在了空气中。

朱棣的长刀顺势从下往上撩,刀尖从那个轻骑兵的裆部划到下巴,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朱瞻基在朱棣身侧,长枪如龙。

每一枪都又快又准,枪尖专往帖木儿骑兵的咽喉、眼睛、腋下这些甲片缝隙里扎。

一枪一个,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朱瞻基的马术也是极好。

在马背上左挪右闪,像粘在马背上一样,不管马怎么跑怎么跳,他都稳得像钉在上面。

帖木儿骑兵的弯刀从他身边砍过去,一刀接一刀,但没有一刀能碰到他的衣角。

叶灵兮在朱棣的另一侧。

刀光像一轮银色的月亮,在帖木儿骑兵中间滚动、旋转、翻飞。

所到之处,人头落地,手臂横飞,马匹嘶鸣着倒下,骑手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叶灵兮的刀太快了,快到帖木儿骑兵根本看不清刀的形状,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自己的脖子就凉了。

三个帖木儿重骑兵同时朝她冲过来,三把弯刀从三个方向砍来。

叶灵兮的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缩,像一只猫,三把刀从她头顶和身侧砍过去,全部落空。

然后她的刀在一个呼吸之间连出三刀。

第一刀砍断了左边那个的脖子,第二刀捅穿了中间那个的胸口,第三刀劈开了右边那个的脸。

三个重骑兵几乎同时从马背上栽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身后的三千营骑兵跟着朱棣、朱瞻基和叶灵兮,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牛油。

帖木儿骑兵的阵列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个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第一排撕到第十排,从第十排撕到第二十排。

帖木儿人的指挥官,那个满脸胡子的壮汉,看到了朱棣。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玄色大氅的老头。整个明军骑兵阵中,只有那个人穿着玄色的大氅,只有那个人骑在最前面,只有那个人砍杀的样子不像是在打仗,像是一个老农在收割自家的麦田。

那就是朱棣。

那就是永乐皇帝。

帖木儿指挥官的血液沸腾了。

他挥舞着弯刀,用突厥语大喊了一声,带着身边最精锐的亲卫骑兵,朝着朱棣的方向冲了过去。

弯刀高举,眼睛通红,嘴里喊着“帖木儿万岁”“杀朱棣”“杀了他我们就赢了”。

朱棣看到了他。

那个满脸胡子的壮汉,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至少两百个精锐骑兵,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朝着自己扎过来。

帖木儿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朱棣。

他们不在乎战线,不在乎侧翼,不在乎自己的骑兵死了多少。

他们只要一件事。

杀了那个穿玄色大氅的老头。

只要朱棣死了,明军就会崩溃,这一仗就赢了。

朱棣握着长刀的手紧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两百人不是刚才那些散兵游勇,是帖木儿最精锐的亲卫骑兵。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身上的铁甲比普通重骑兵厚了一倍,弯刀的刀刃上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无数次淬火和饮血之后才会有的颜色。

领头那个壮汉更是不简单,光是他骑的那匹马就比别的马大了一圈,四腿粗得像柱子,马蹄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两百对三千,在数量上朱棣占优。但这里是战场中央,三千营的骑兵刚刚经历了一轮冲杀,队形已经散了,人马俱疲。

而这两百人是生力军,以逸待劳,目标明确,气势如虹。

朱棣深吸一口气,长刀横在胸前,正要催马迎上去。

一道月白色的影子从他右侧掠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叶灵兮。

黑色战马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朱棣身侧射出去,直奔那两百帖木儿精锐。

月白色的披风在她身后拉成一条直线,猎猎作响。

刀身在晨光中亮得刺眼,像一道被凝固的闪电。

朱棣的脸色猛地变了。

“长青!”

叶灵兮没有回头。

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一只白色的鹰扑向一片黑色的乌云。

朱棣的左手猛地攥紧了缰绳,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卫,声音急促而严厉:“上去,保护长公主!”

亲卫骑兵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动。

朱棣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朕说,上去!”

亲卫千户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周,跟了朱棣二十年,从北平起就一直在朱棣身边。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那是当年在靖难之役中留下的。

陛下,臣等是陛下的亲卫。陛下在哪里,臣等就在哪里。臣等不能离开陛下。”

朱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知道周千户说的是对的。

亲卫的职责是保护皇帝,不是保护长公主。

如果他们离开朱棣身边,万一这个时候再有另一支帖木儿骑兵从暗处杀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那是叶灵兮,是他的妹妹,是冲出去替他挡刀的人。

“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