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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钟鼓齐鸣。
朱棣一身明黄龙袍,在众臣簇拥下,步出奉天殿。
“皇上驾到~”
二百五十名贡士齐齐作揖,山呼万岁之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朱棣缓步走到御座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贡士们,缓缓开口:“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垂首而立。
朱棣看着他们,又道:“你们能走到这里,都不容易。今日殿试,朕亲自看着,亲自阅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开始吧。”
......
案几早已摆好,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贡士们依次入座,摊开试卷。
题目就写在卷首,四个大字,是朱棣亲笔所书:
“治国安边。”
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具体的设问。
就只有这四个字。
朱瞻基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贡士们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开始凝神思索,开始提笔书写。
这就是朱棣的风格。
不给条条框框,不设具体限制。
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能写出什么,就是什么。
他目光移动,又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那人正提笔蘸墨,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他没有像有些人那样抓耳挠腮,也没有像有些人那样盯着卷子发呆,只是略一思索,便开始书写。
笔尖在纸上滑动,一行行字迹流淌而出。
朱瞻基看不见他写的是什么,但能看见他的神态。
那种专注,那种笃定,仿佛他写的不是一篇策论,而是在完成一件早已心中有数的事情。
.......
广场边缘的廊庑下,叶灵兮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去丹陛之上凑热闹,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场殿试。
以她的身份,想去哪里都可以,但她选择了这里。
一个不太显眼,却能看清全场的地方。
身后的侍女轻声道:“殿下,您站了这么久了,要不要坐下歇歇?”
叶灵兮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贡士身上。
她在找一个人。
一个她只在史书上读过,却知道将来会名留青史的人。
于谦。
她不知道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站在哪里。
但她知道,此刻他就在那二百五十人当中,正在为那道治国安边的题目,写下他的答案。
广场边缘的廊庑下,叶灵兮正凝神望着那些伏案疾书的贡士们。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