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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的案子,查得比预想中更快。
赵大年那边,只用了三天,便将刘永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这个纪纲的心腹千户,这些年借着锦衣卫的招牌,在顺天城外置了三处宅子,在通州买了二百亩良田,还在老家翻盖了堪比王府的祖宅。
更关键的是,赵大年找到了当年跟随刘永去苏州办差的几个校尉。
他们亲眼看着刘永宣读那份密旨,亲手抄了那富商的家。
钱通也不慢。
南镇抚司那几处私设的牢房,位置很快查明。
一处藏在城西的废宅地下,一处设在南镇抚司后院不起眼的柴房里,还有一处,干脆就在纪纲自己府上。
钱通趁着夜色摸进去看过,牢房里还关着七八个人,有商人,有书生,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官服的。
后来查明,是几年前得罪了纪纲的低级官员。
孙贵那头倒是费了些周折。
扬州姓陈的盐商太多,他带着人查了半个月的账册,才从一堆陈年旧档里翻出线索。
陈福来,扬州盐商,永乐十八年曾五次进出京城,每次都住在纪纲安排的宅子里。
孙贵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给陈福来送过盐引的户部小吏,那小吏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全招了。
三条线索,汇聚到朱瞻基案头时,正好半个月。
朱瞻基没有耽搁,带着这些证据,直接去了乾清宫。
朱棣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看完后,他只说了四个字:“三法司会审。”
......
十月初九,纪纲案宣判。
奉天殿外,百官肃立。
刘观亲自宣读判决书,私购盐引,伪造诏书,僭越逾制,贪赃枉法,滥用职权,残害忠良...
一桩桩,一件件,念了小半个时辰。
最后的判决是,纪纲斩立决,抄家,诛三族。
刘永等七名心腹,斩立决,抄家。
其余涉案校尉,按律论处,流放抚顺,挖矿。
宣读完毕,满殿寂静。
纪纲被押出午门时,依旧穿着那身大红飞鱼服。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找什么人。
但没有人看他。
午门外,刽子手的大刀已经磨好。
日光下,刀光一闪。
......
消息传遍顺天府时,叶灵兮正在府里吃橘子。
管事进来通报时,她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剥手里的橘子。
“殿下,”管事忍不住道,“纪纲死了。”
叶灵兮将一瓣橘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死就死了呗。”
叶灵兮语气平淡,仿佛死的不是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而是一只蚂蚁。
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