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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欢歌笑语,只有沉重的威压、直观的恐惧和冰冷的妥协作为基石。
乌鲁鲁大长老最后深深地看了叶灵兮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红衣女子的形象刻入灵魂。
他举起权杖,发出一声悠长苍凉的呼号。
山坡上和树林边缘的土着如同退潮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丛林深处,只留下那几件孤零零的礼物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叶灵兮勒马回身,望向那片初具规模的营新囤堡,又望向土着退去的山林。
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和平是暂时的,是建立在绝对武力的威慑和对资源的渴望之上。
这片土地的归属,远未定论。
但至少,立足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回营!”
“加固营寨,广设哨卡。派精通工匠加紧打造更多铁器、布匹、瓷器...准备交易。”
“同时,勘探队继续深入安全区内,寻找矿藏、良田我们要在此地,扎下最深的根!”
脆弱的平衡已然达成。
大明在南澳的第一个永久据点,终于在炮火的威慑和谨慎的交易中,站稳了脚跟。
未来如何,取决于双方如何在这微妙的天平上共处。
回到中军帐,叶灵兮摒退了左右护卫,只留下周闻、李震、王栓等主要将领和舰队核心文吏。
沉重的木门关闭,隔绝了营地的喧嚣。
屋内气氛严肃,海图和刚刚绘制的简易地形图铺在粗糙的木桌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新伐木材的清香,但这清香掩盖不了此地孤悬海外的现实,还有土着威胁的阴影。
叶灵兮环视众人,脸上已无谈判时的凛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的凝重。
“诸位。”
叶灵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道:“土着虽暂时退去,然其心未附,其力未消。白石之盟,不过因畏惧我炮舰之利,贪图我器物之精。”
“此地广袤肥沃,远超北境荒滩,乃建万世基业之所。若我等就此离去,此堡不过空木一堆,石碑亦不过顽石一块,终将被丛林淹没,或被土着毁去。我等此番远航,开疆拓土之功,将付诸东流。”
叶灵兮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新囤堡的位置。
“此地,必须守住,必须扎根,成为我大明永镇南澳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