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探索其他海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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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天国库同样拥有海量存粮,主要是用于民生支出。

九月十二日,榜葛剌国使臣抵达顺天。

奉天殿内,这支远道而来的朝贡队伍献上了象牙、犀角、香料、各色宝石,以及十余匹骏马。

朱棣命鸿胪寺好生款待,回赐的赏赐格外丰厚。

宝钞五万贯,丝绸百匹,瓷器百件,另有特赐使臣本人金带一条。

宴会上,朱棣问起海上风浪与西洋诸国近况。

通事翻译着使臣的回答,朱绫听得很仔细。

“海上朝贡,渐入高峰矣。”

宴散后,朱棣对随侍的杨荣感慨道:“这是好事。”

十月十九日,郑和奉召入宫。

暖阁内,朱棣将一份敕书递给他:“这是给西洋诸国的敕谕,你带着。明年初出海,这是第四次了。”

郑和双手接过:“臣遵旨。”

十月廿二,晨光初露,顺天城尚未完全醒来。

叶灵兮策马至宫门,直入奉天殿暖阁。

朱棣刚练完一套拳,额上还带着薄汗。

“长青今日来得早。”朱棣接过内侍递上的热帕,擦了擦脸,“有事?”

叶灵兮等内侍退下,才开口:“四哥,听说郑和明年要第四次下西洋了?”

“嗯。”朱棣端起茶盏,“怎么,你有想法?”

“有。”

叶灵兮走到殿侧悬挂的海图前,“前三次下西洋,郑和走的都是熟路:过占城,经满剌加,入印度洋,至古里、忽鲁谟斯。这条路走了三趟,各港口的潮汐、风向、暗礁,都摸透了。”

“但西洋之大,绝不止这几条熟路。”

朱棣放下茶盏,走到叶灵兮身边:“长青你有什么想法?”

“阿拉伯商人口中,有关于更西海域的传说。”

叶灵兮的手指划过海图上的空白处,“他们提到过大食以西,还有一片更大的海,海上星罗棋布的岛屿,有些岛上的香料比满剌加的还芬芳,有些岛上的黄金多得能铺满海滩。”

“传说而已。”朱棣淡淡道。

“不全是传说。”

叶灵兮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零碎记载,有前宋时泉州蕃商的手札,有元时色目人留下的海图残片,还有钦天监从阿拉伯星图上誊抄的方位。”

实际上,这些是叶灵兮按照自己的记忆,让人大概画下来的。

这样看着真实一点。

羊皮纸上,墨线纵横交错,标注着风向、洋流、星象方位,虽然零碎,却隐约勾勒出一条向南再向西的航线。

朱棣看了很久。

“你想让郑和走新路?”

“不,”叶灵兮摇头,“郑和的船队太大了,宝船吃水深,需沿熟路补给。贸然闯入未知海域,风险太大。”

“那你的意思是?”

“给臣一支小船队,”叶灵兮抬头,目光灼灼,“十艘以内,轻便快船,配老练水手。臣率这支船队,在郑和主力船队之后出发,循旧路至满剌加,然后转西南,探新途。”

她顿了顿:“若探出新航线,画成海图,秘密送回。若探不出……小船队损失,也伤不了朝廷元气。”

暖阁里静了片刻。

朱棣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可知海上凶险?”他问。

“知道。”

“你可知若遇风暴,小船不如大船?”

“知道。”

“你可知若遇蛮夷,小船队难敌?”

“知道。”叶灵兮微微躬身,“但四哥要的,不就是一条能出奇制胜的航线吗?大船走熟路,宣威朝贡;小船探新途,以备不时之需。”

朱棣笑了。

“准了。”

朱棣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所需物资,找工部、户部调配。”

叶灵兮手底下还有一卫海军,正好可以发挥作用了。

“臣妹明白。”

叶灵兮接过纸,深深一揖:“谢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