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怎么也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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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拢在袖中的手,轻轻摩挲着那只绣着桂花的锦囊。

......

十月初五,船入顺天府地界。

运河两岸的景致与江南截然不同。

田野开阔,村落疏朗,远山如黛,山脊上已有了积雪。

张妍望着那雪山,轻声道:“原来这就是顺天。”

船行渐缓,顺天城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

......

十月初七,未时三刻。

顺天城南码头上,早已肃清戒严。

应天府来的官船尚未靠岸,岸边已候着一队人马。

为首的少年身披玄色斗篷,腰悬玉带,虽只十四岁年纪,气度已沉稳如山。

正是皇长孙朱瞻基。

他本该在宫中进学,今日却告了假。

朱棣问起,朱瞻基只说:“孙儿去接母亲。”

朱棣看了朱瞻基半晌,只说了一个字:“好。”

此刻朱瞻基立在码头最前,目光越过萧瑟的秋柳,越过粼粼的水波,越过那艘缓缓驶来的官船。

船靠岸了。

船板搭上码头,发出一声闷响。

朱瞻基三两步跨上船板。

先向叶灵兮行礼,腰身一躬到底。

“姑奶奶。”

叶灵兮点点头,侧身让开。

朱瞻基直起身,转向张妍。

他顿了一下,随即弯下腰,仍是规规矩矩的一揖到底,声音清朗。

“儿臣参见母妃。”

张妍立在船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少年。

张妍轻轻一扶“瞻基起来。”

朱瞻基直起身,抬眼看向母亲。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绷紧的肩膀悄然松了下来。

“母妃一路辛苦。车马已备好,咱们先回府歇息。”

张妍点头,随他下船。

朱瞻基侧身引路,脚步稳当,走到马车前亲自掀开车帘,又用手护着帘框,防着碰了母亲的发簪。

叶灵兮上了后面那辆车。

车队启动,向燕王府驶去。

......

半个时辰后,暖阁。

朱瞻基先入内通禀,不多时退出来,向张妍道:“母妃,父皇请您进去。”

张妍整了整衣襟,迈步入殿。

叶灵兮跟在后面。

殿内光线沉静,朱棣坐在御案后,手中还握着朱笔。

见张妍进来,朱棣放下笔,神色平静。

张妍跪拜,“儿臣参见父皇。奉旨北上,今日抵京,特来复命。”

朱棣道:“起来吧。路上可顺利?”

“顺利,一路无阻。”

“瞻基去接你了?”

“是。在码头候了半个时辰。”

朱棣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张妍,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

笔从他指间滑落,在奏章上压出一道淡红的印子。

“你怎么也回来了?”朱棣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叶灵兮看着朱棣

叶灵兮点了点头,“武当山的事办完了,正好顺路。”

朱棣看着叶灵兮。

叶灵兮没有解释。

朱棣也没有追问。

“太子妃,”他转向张妍,“一路辛苦。先回去歇着,明日再议册封大典的仪程。”

“是。”张妍行礼,“儿臣告退。”

朱瞻基在殿外等张妍。

母子二人并肩走下汉白玉台阶,穿过长长的宫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秋阳里。

殿内只剩下朱棣和叶灵兮。

安静了片刻。

朱棣坐下,叶灵兮也坐了下去。

“我先前派人去武当山寻你,说你一个月前就下山了。”

叶灵兮如实回答道:“去了应天,待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