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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带上。”
林烨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交给公主。告诉她...安阳县的百姓,苦啊。”
赵大接过油纸包,重重点头,飞奔下山。
山脚下,叶灵兮正在看罗高岑带来的地形图。
一个时辰已经快到了,山上依然没有动静。
“殿下,”罗高岑道:“时辰将到,是否准备攻山?”
叶灵兮正要开口,忽然看见山路上一道身影飞奔而下。
是赵大。
“殿下!殿下!”
赵大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扑通跪地,“他们...他们愿意投降,全部愿意投降!”
他双手呈上那个油纸包:“这是,是我们老大林烨交给您的。他说,安阳县的百姓...苦啊。”
叶灵兮接过油纸包,没有立即打开。
而是望向山上,只见山路上,三十多人正排着队,垂头丧气地向下走来。
最前面的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应该就是林烨了。
“罗指挥使,”她吩咐道:“准备接收俘虏。记住,好生对待,不可虐待。”
“是!”罗高岑领命,带人上前。
林烨被带到叶灵兮面前。
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罪民林烨,率黑风岭三十五人,向长公主殿下请罪。愿受国法处置,只求...只求殿下信守承诺,饶他们一命。”
叶灵兮看着他:“你就是林烨?”
“是...罪民曾读过几年书,未中功名...”
“为何落草为寇?”
林烨抬起头,眼中含泪:“殿下,罪民...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他将安阳县的贪腐,百姓的困苦,一一道来。
说到激动处,声泪俱下。
叶灵兮静静听着。
打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厚厚一叠纸。
账目抄本、书信、诉状...证据确凿,条理清晰。
“这些...都是你收集的?”
“是。罪民本想有朝一日能上达天听,没想到...”林烨苦笑,“没想到自己先成了贼寇。”
叶灵兮沉默片刻,缓缓道:“林烨,你收集贪官罪证,本是有功。但聚众为匪,拦路抢劫,确是有罪。功过不能相抵,但本宫可以为你向陛下求情。”
叶灵兮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山贼:“至于他们...只要供出所知贪腐内情,协助查案,本宫承诺,一律从轻发落。”
林烨重重叩首:“谢殿下!罪民...罪民代众兄弟,谢殿下恩典!”
山风拂过,吹动叶灵兮的衣袂。
望着眼前这群被逼上梁山的百姓,心中沉重。
查一个贪官容易,救一方百姓难。
今日她可以饶恕这些山贼,但明日呢?
后日呢?
天下还有多少像安阳县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少像他们这样被逼上绝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