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南行见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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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顺天,叶灵兮并未让锦衣卫护送太久。

行至涿州地界,叶灵兮便勒住马,对千户陈平道:“陈千户,你们可以回去了。”

陈平一愣:“殿下,陛下命卑职等护送您至武当山...”

“不必。”叶灵兮摆摆手,“本宫独自行走更方便些。你们回去复命,就说本宫的意思。”

陈平面露难色,但见叶灵兮神色坚决,只得躬身应诺:“那...殿下千万保重。若有需要,可随时持令牌调遣沿途卫所。”

“知道了。”

送走锦衣卫,叶灵兮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戴上一顶遮阳的斗笠。

枣红马也换了一副不起眼的鞍具。

如此打扮,混在行旅客商中,倒也不显眼。

从涿州往南,官道渐宽。

早春时节,田野里已有农人开始劳作,翻耕土地,准备春播。

叶灵兮放慢马速,不时在田边停下,与老农攀谈几句。

“老人家,今年春耕可还顺利?”

涿州城外一处田埂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农正弯腰查看墒情。

闻言抬起头,见是个青衣女子,虽觉诧异,还是答道:“托朝廷的福,去年冬天雪水足,地不算旱。就是种子...唉,粮种价格涨了三成。”

“哦?”

叶灵兮下马,“朝廷不是有规定,各地粮仓要平价出售粮种吗?”

老农苦笑道:“姑娘说的是。可到了剩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只能去买私商的,价格自然就高了。”

叶灵兮沉默。

这话她信。

皇权不下乡,朝廷政令到了地方,往往要走样。

这其中的关键,她太清楚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小锭银子,递给老农:“这点钱,老人家拿去补贴家用吧。”

老农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吧。”

叶灵兮将银子塞进他手中,翻身上马,“好好种地,日子会好的。”

离开涿州,继续南行。

过保定府时,正逢集市日。

叶灵兮牵着马在人群中缓行,耳中听着各种叫卖声、议价声,眼中观察着市井百态。

集市还算热闹,布匹、粮食、农具、牲畜...各色货物一应俱全。

但细看之下,能发现物价确实比往年高了些。

一斗米要三十文,一匹棉布要二百文,寻常百姓买起来颇为吃力。

在一处茶摊歇脚时,叶灵兮听到邻桌几个商贩的议论。

“听说朝廷要迁都顺天,这北边的生意怕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可不是嘛。南货北运,运费涨了三成。咱们这些小本买卖,都快做不下去了。”

“你们说,皇上为啥非要迁都呢?南京多好,江南富庶,日子过得舒坦...”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叶灵兮慢慢喝着粗茶,心中思量。

迁都之议,朝堂上争论不休,民间也有各种说法。

百姓关心的,不过是生计是否受影响。

这倒也正常。

付了茶钱,她继续上路。

过真定府时,已是三日后。

真定府城比涿州繁华许多,街道宽阔,商铺林立。

叶灵兮在城中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准备休整一日。

傍晚时分,叶灵兮独自在城中闲逛。

路过府衙时,见衙门前围了不少人,似乎在议论什么。

走近一听,原来是府衙贴出了新告示。

“为体恤民情,真定府自即日起,减免三成春税...”

一个识字的老先生正给众人念着告示。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欢喜,有人怀疑,有人面无表情。

“真的假的?去年也说减免,到最后还不是照收不误?”

“这次是府尊大人亲自下的令,应该不会假吧?”

“哼,官字两张口,谁知道呢...”

叶灵兮站在人群外,静静听着。

减免赋税是好事,但执行起来往往打折。

这其中涉及各级官吏的利益,绝非一纸公文能解决的。

叶灵兮想起朱棣常说的一句话:“治大国如烹小鲜。”

火候、调料、时机,都要恰到好处。

而如今的大明,就像一锅正在熬煮的汤,需要有人时时看顾,时时调整。

离开真定府,继续南行。

过顺德府时,她特意绕道去了几个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