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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们按照分配,以家族或同乡为单位,开始清理荒草,修筑房舍,开垦田地。
春耕的号子,在沉寂多年的原野上重新响起。
而那些更擅长手艺或身体强健者,则被组织起来,进入朝廷重点经营的银矿、铜矿、铁矿。
矿山营地条件艰苦,事故时有发生,但报酬也相对丰厚,管理虽严格,却也能按劳取酬,吸引了大量敢于冒险的男丁。
昼夜不息的炉火,叮当作响的锤凿,标志着地下财富被源源不断地开采出来。
至于原住民,全部被赶到了最危险的石见银山挖矿。
剩下的原住民已经不足二十万。
再过几年估计就清零了。
......
三月初六。
顺天郊外,十万大军列阵于旷野,旌旗蔽日,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点将台上,征虏大将军、淇国公丘福顶盔掼甲,猩红披风在料峭春风中猎猎作响。
手持朱棣亲赐的节钺,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军阵。
郭骥殉国、旌节被辱的怒火,经过一冬的压抑与皇帝的诫谕约束,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杀意。
“将士们!”
丘福的声音经过扩音,浑厚地传遍全场,“北虏鞑靼,背信弃义,戕害天使,辱我国体,此仇不共戴天,陛下授我节钺,命我等扫荡漠北,犁庭扫穴!”
他猛地拔出腰间御赐宝剑,剑锋直指北方:“今日,我等奉天讨逆,以彰国威,以慰忠魂,凡我大明将士,当奋勇向前,有进无退,用鞑靼的鲜血,祭奠郭大人,用鞑靼的败亡,重定草原秩序!”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十万人的怒吼汇聚成惊天动地的声浪,震得远处山峦似乎都在回应。
誓师完毕,大军并未急于全军扑出。
丘福虽勇,但经皇帝手谕再三告诫,亦知此战关乎国运,非同小可。
采取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
首先开拔的,是数以万计的辅兵与工兵,在精锐步骑的保护下。
如同巨大的工蚁群,开始修缮、拓宽自古北口、喜峰口等关键隘口通往草原的旧有官道、军道,并在沿途地势险要或水草丰美处,建立临时兵站、囤积点。
这些兵站不仅储备粮草、饮水、药材,更配有简易防御工事和留守兵力,如同在深入草原的险路上钉下一枚枚坚实的钉子,确保主力大军进退有据,补给线安全。
紧随其后,是前军先锋,以轻骑为主,配以熟悉草原的夜不收和归附的蒙古向导。
他们的任务是广布侦骑,犹如洒出一张大网,探查方圆数百里内鞑靼游骑的动向、部落的迁徙痕迹,并搜寻本雅失里与阿鲁台主力的确切位置。
同时,清剿小股鞑靼哨骑,扫除大军侧翼隐患。
丘福自领中军主力,包括最精锐的骑兵、步兵车营、神机营,随后缓缓出塞。队伍庞大而有序,车马辎重绵延数十里。
每至傍晚扎营,必依地形构筑稳固营寨,壕沟、栅栏、哨塔一应俱全,巡哨警戒森严无比,完全是一副准备长期作战、不惧任何偷袭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