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西南巨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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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沐晟是惯例,但特别强调练兵,并要求藩王朱高燧在交趾同样重视军备,则显露出朱棣更深远的布局。

在北方面临鞑靼挑衅、朝廷重心北倾之时,他绝不容许南方出现任何可能的疏漏或动荡。

他要的,是一个无论南北,皆军备整肃、可随时应对任何挑战的庞大帝国。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发往昆明和升龙城。

接到旨意的沐晟,在悲恸兄长的同时,更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和皇帝明确的期望。

他深知,皇帝在国丧、北疆多事之际,仍如此关注云南兵备,其意深远。

而远在交趾的朱高燧,在母丧之痛未消、又接到父皇措辞严厉的练兵旨意后。

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将精力投入到整顿交趾军务之中,仿佛想用这种忙碌来冲淡心中的哀伤,也向父皇证明自己的能力。

......

九月,塞外草色初黄,秋风已带肃杀。

大明礼科给事中、钦差正使郭骥,历经月余艰苦跋涉,终于抵达了鞑靼部的核心区域。

沿途所见,并非往年前来收取贡品、巡视安抚时的恭顺景象。

部落迁移频繁,骑手往来奔驰,处处可见打磨兵器、集结部众的备战迹象,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郭骥的心,随着所见所闻,一点点沉了下去。

使团被引至一处水草丰美之地,这里扎着数座规模远超寻常的金顶大帐,显然是鞑靼王庭所在。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大汗本雅失里,只有太师阿鲁台率领一队剽悍的鞑靼贵族和甲士,倨傲地立于帐前。

“大明皇帝钦差,礼科给事中郭骥,奉旨面见鞑靼大汗本雅失里,宣谕天朝旨意!”

郭骥手持节杖,昂首挺胸,朗声通报。

阿鲁台抚摸着浓密的胡须,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腰杆笔直的明朝文官,嘴角扯出轻蔑笑意:“大汗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外客。有什么话,对本太师说也是一样。”

郭骥强压怒火,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怠慢。

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以汉蒙两种文字书写的敕书,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问的锐气:“太师阿鲁台听旨,本官奉大明皇帝陛下敕令,特来责问尔等:我皇仁德,待尔部以宽厚,许尔通贡互市,赐尔财帛茶盐,尔部方得休养生息。”

“何以公然断绝朝贡,扣留赏赐?何以乘我皇后国丧之际,不思遣使吊唁,反厉兵秣马,意欲何为?!”

郭骥的目光如电,扫过阿鲁台及周围那些面露凶光的鞑靼贵族:“蓝玉公爷虽薨,然我大明带甲百万,猛将如云,火器之利,尔等应未忘却!”

“陛下有言:若尔等即刻悔悟,重启贡道,缚献倡乱之首,尚可宽宥。若执迷不悟,甚至口出狂言,便是自寻死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昔日捕鱼儿海之故事,莫非尔等已忘?!”

郭骥的言辞铿锵有力,将朱棣的震怒与警告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他做好了对方会狡辩、会推诿、甚至恶言相向的准备,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远远超出了他,也超出了远在数千里外紫禁城中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