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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大营。
朱棣的中军驻扎在一处水草丰美的高地,营寨连绵,戒备森严。
前锋蓝玉所部在五十里外游弋警戒,朱高煦的左翼也在侧翼展开。
这日午后,朱棣正在大帐中与蓝玉、叶灵兮、朱瞻基等人研究舆图,推演可能的草原部落分布和动向。
忽然,帐外亲军来报:“陛下,营外巡哨擒获鞑靼斥候数名,其为首者自称乃鞑靼太师阿鲁台所遣信使,携有鞑靼大汗本雅失里敬献陛下的礼物与书信,请求面圣。”
帐内顿时一静。
朱棣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阿鲁台亲自派人来了?带进来。”
蓝玉眼中精光一闪,手按刀柄。
朱高煦则有些失望,嘟囔道:“这就服软了?真没劲。”
叶灵兮依旧平静,只是目光微微闪动。
朱瞻基好奇的望向帐门。
不多时,几名被解除武装的鞑靼人被带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打扮的蒙古人,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有低垂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身后几人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
“下...下臣乌力罕,奉我鞑靼大汗本雅失里之命,并阿鲁台太师所遣,叩见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使者噗通跪倒,以流利的汉语高呼,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平身。”朱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本雅失里和阿鲁台,派你来何事?”
乌力罕起身,依旧不敢抬头,恭敬道:“回禀陛下,我大汗闻听天子巡边,天兵北狩,心慕王化,特命下臣献上薄礼,以表恭顺之心,永为大明北藩,绝无二志。”
说着,示意手下打开箱子。
箱盖开启,珠光宝气顿时映亮了帐内一角。
里面是各色珍贵的皮毛、巨大的东珠、成块的玛瑙、镶嵌宝石的金银器皿,还有数十匹上等草原骏马的图册。
礼物不可谓不重。
朱棣瞥了一眼,未作评价,只道:“你们大汗,倒是恭顺。”
乌力罕听出朱棣话语中那丝若有似无的讥诮,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朱棣目光扫过那些闪闪发光的珍宝,最终落在那记载着数十匹骏马的图册和标注羊一千口的礼单上。
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威严:“东西,朕收下了。你们大汗的恭顺,朕暂且记下。”
朱棣顿了顿:“人可以走了。回去告诉本雅失里和阿鲁台,安分守己,约束部众,大明自会予其互市之利,保其部落安宁。若再有异动,勿谓朕言之不预。”
“是,是,下臣谨记,定将天子圣谕一字不差带回!”
乌力罕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带着手下匆匆退出了大帐,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朱棣看着那些敞开的箱子,对随侍的宦官吩咐道:“金银珠玉、皮毛玛瑙,登记造册,收入内承运库。马匹,交由御马监验看,分拨各营。”
目光最后落在那羊一千口上,略一沉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扬声道:“传朕旨意:将那一千只羊,再额外加一千只羊,悉数宰杀。”
“今夜,朕要犒赏三军,让将士们都吃上热腾腾的羊肉,喝上热汤!”
现在已是八月底。
草原上能感受到丝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