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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淡淡道:“夏尚书,安东初设时,也有人问:海外蛮荒之地,官员谁愿赴任?士卒谁愿戍守?”
叶灵兮看向朱棣:“可如今,安东岁入近五百万两。”
一句话,堵住了夏原吉的嘴。
钱能通神。
只要利益足够大,再苦寒的地方,也会有人去。
朱棣适时开口:“长青此议,甚合朕意。”
“辽东单独设省,早该如此。奴儿干都司之设,更是长远之计。”
朱棣又看向朱高炽:“太子,你即刻会同吏部、兵部、户部,拟定辽东设省及奴儿干都司设置章程。”
“官员选派,可优先考虑北地籍贯、耐寒健壮者。”
“戍边将士,三年一轮换。”
“儿臣遵旨!”朱高炽躬身领命。
朱棣补充道:“还有,建州女真即日起南迁安置。其青壮,按长青先前所议,编入辽东官办矿场、林场、猎场。”
“老人妇孺,择地建村,派教化使教导农耕。”
“记住,严加看管,严禁私迁。若有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一切。
“臣等明白!”
朝议至此,大局已定。
退朝后,叶灵兮被朱棣单独留下。
奉天殿暖阁内,只有兄妹二人。
“长青,你坚持要将辽东单独设省,又设奴儿干都司...”
朱棣看着叶灵兮,目光深邃,“真的只是为了加强管理?”
叶灵兮沉默片刻,缓缓道:“四哥明察。辽东黑土地之肥沃,远超常人想象。若能开发出来,可成大明又一大粮仓。”
“但开发需要劳力,需要时间,更需要稳定的环境。”
她抬头,目光清亮:“将辽东从山东剥离,设省直隶中央,才能集中力量进行开发。”
“设奴儿干都司,将女真诸部纳入管制,才能避免他们滋事,保障开发顺利进行。”
朱棣点头:“那建州女真...”
“矿奴。”
叶灵兮声音平静,“他们耐寒,熟悉山林,正是开发黑土地、开采矿藏的最佳劳力。”
“三代之后,他们要么同化,要么消失。”
叶灵兮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朱棣看着她,这个义妹的眼神总是这么清明,这么冷静,这么坚定。
“好。”
朱棣最终道:“便依你所言。辽东之事,你多费心。奴儿干都司的人选,你也帮着看看。”
“好”
离开奉天殿时,已是午时。
阳光正好,宫墙内的桃李花开得灿烂。
叶灵兮走在青石路上,心中却想着遥远的北方。
辽东设省,奴儿干设都司,建州女真编为矿奴...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移民实边,还要兴修水利,还要开垦荒地,还要修建道路。
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
但有了安东的白银,有了朱棣的支持,有了她手中的八大院。
这些,都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
那些女真人,那些北海野人,真的会甘心为奴吗?
叶灵兮停下脚步,望向北方天空。
春风吹过,带来淡淡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