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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道圣旨贬腐儒,万亩薯藤证帝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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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文臣虽觉徐安过于迂直,但心底对那无一生还的惨烈亦存恻隐,此刻不禁微微颔首,目光复杂的望向御座。

朱棣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待徐安说完,朱棣才缓缓开口。

“徐卿,你读圣贤书,可知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教化?”

朱棣嘴角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朕非未给过机会。洪武年间,太祖皇帝屡遣使训诫,倭寇何曾稍改?永乐初年,朕亦曾示以宽大,彼等又如何?劫掠海疆,杀我子民,其性如豺狼,贪婪残暴,刻于骨髓!”

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对豺狼讲仁义,便是对百姓行残忍。”

“九州、四国之民,助寇为虐,顽抗天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长青长公主、凉国公所为,乃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此非好杀,而乃大仁,为我大明东南沿海千万百姓之安宁而杀,为我后世子孙免于倭患而杀!”

朱棣目光如电,看向徐安及所有面露不忍之色的文臣。

“尔等只知书中仁恕,可知边疆百姓岁岁惊惶?可知将士跨海远征,每一份仁慈都可能换来背后的冷箭?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

“朕要的,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臣属,而是一片永久安宁、再无后顾之忧的海疆!”

“至于四海离心?”

朱棣冷哼一声,目光扫向殿外,仿佛已看到朝鲜、琉球、乃至更远的藩国。

“他们只会看到,顺大明者,得通商之利,享太平之福;逆大明者,纵远隔重洋,亦必诛灭无遗。”

“此乃天威,何来离心?”

朱棣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徐安,斩钉截铁道:“增援之议不变,嘉奖朝鲜之旨即刻下发。”

“前线战事,朕既已全权委于长青长公主、凉国公及汉王,便信之不疑。是战是抚,是攻是守,临机决断,朕,只要结果!”

“退朝!”

朱棣拂袖起身,不再给任何争论的机会。

只留

......

奉天殿,暖阁

退朝的余音还在巨大的殿宇梁柱间隐隐回荡。

朱棣回到暖阁,方才朝堂上强行压下的怒火,此刻在无人处轰然腾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迁腐,短视!”

他一把抓起御案上那只冰凉的青玉镇纸,几乎要捏碎,终究还是重重顿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安那副涕泪横流、大谈仁恕、教化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那不仅仅是对前线策略的质疑,更像是对他这位帝王决断力、乃至对他所理解的王道的根本挑战。

“对豺狼讲仁义...哼!”

朱棣来回踱步,踏在金砖上的声音格外沉重。

九州、四国的鲜血尚未在海风中冷透,京都的顽敌仍在负隅,这些饱读诗书的臣子,竟还在奢谈什么教化倭民?

他们可曾见过被倭寇洗掠后的村庄废墟?

可曾听过沿海百姓家破人亡的哭声?

他的大仁,在这些只识孔孟章句的人眼中,竟成了暴虐。

越想,那怒火便越灼。

朱棣停步,望向窗外。

交趾的方向。

那里,自张辅、沐晟平定后,虽已设立布政使司,又有朱高燧坐镇,却始终叛乱不绝,土司反复,汉官难驻,正是个需要大力教化的人。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