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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尾张国,那古野城外。
盛夏的烈日炙烤着浓尾平原,但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稻谷的芬芳,而是挥之不去的焦土与血腥气。
曾经作为尾张要冲的那古野城,此刻城墙残破,多处可见火炮轰击的痕迹,城头飘扬的不再是斯波氏或织田氏的旗帜,而是日月旗与长青帅旗。
自六月十五从关门海峡登陆,叶灵兮与蓝玉所率的北路大军,如同最狂暴的钢铁洪流,沿山阳道一路向东、再折向北,执行着彻底的毁灭行军。
周防、安艺、备后、备中、播磨...
一个个令名在日本历史上闪烁的国名,在明军的炮火与屠刀下化为废墟与尸山。
抵抗者被无情碾碎,城池町镇被焚掠一空,粮草财物尽归明军,俘虏的倭人青壮在完成短暂的劳役后,大多被就地清理。
沿途所过,赤地百里,哀鸿遍野,明军用最残酷的方式,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强行凿穿了本州西部,兵锋直指京都所在的近畿地区。
那古野城,这座控制着东海道与东山道交汇点的重镇,成为了北路大军此次毁灭行军的阶段性终点,也是预定的两军会师之地。
城外,临时扩建的巨大军营连绵数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率先抵达的北路大军已然在此休整数日。
军营秩序井然,却又散发着百战精锐特有的肃杀与疲惫。
士兵们擦拭着盔甲兵器,清点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看管着用于最后一批后勤运输的倭人奴工。
中军大帐设在那古野城内,叶灵兮与蓝玉正在听取各部最后的战果汇总与损耗报告。
“报!”
传令兵疾驰入城,“南路朱将军麾下先锋已抵南郊十里,朱将军亲率主力,预计午后抵达!”
叶灵兮与蓝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
南路,该来了。
......
午后,炎阳稍斜。
南方官道尘土飞扬,一支军容严整却风尘仆仆的大军迤逦而至。
为首一员大将,玄甲黑袍,骑着一匹雄健战马,正是汉王朱高煦。
相比月前,朱高煦的肤色黝黑了许多,眼中锐气更盛,周身萦绕着洗刷不去的血腥与硝烟味,却精神亢奋。
其身后兵马,甲胄兵器上多有破损血污,显然经历连番恶战。
但士气高昂,队列中夹杂着众多满载的车辆和蹒跚的俘虏队伍。
朱高煦远远望见那古野城头飘扬的旗帜和城外庞大的明军营寨,哈哈大笑,一挥马鞭,加速前行。
来到城下,早有北路将领出迎。
“末将等恭迎汉王殿下凯旋!”
朱高煦翻身下马,大手一挥:“少来这些虚的,我姑姑和凉国公在哪儿?”
“大将军与凉国公正在城内等候殿下。”
朱高煦大步流星向城内走去,沿途所见,北路军营之整肃、物资之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