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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例行公事的朝政奏对在一种略显压抑和期待的气氛中结束。
当最后一份关于漕运的奏本被朱棣批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退朝,而是目光一凛,扫过殿下文武百官,最后定格在殿门方向,沉声道:“带日本国使臣!”
声音不高,殿内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知道今日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很快,在两名锦衣卫的押解下,日本正使毛利小三郎和副使梅川内酷被拖进了奉天殿。
他们虽然被强行冲洗过,换上了干净的囚服,但脸上的淤青、憔悴的神色,以及那几乎无法自行站立,需要锦衣卫架着的虚弱模样。
无不昭示着他们在诏狱中度过的那几天是何等恐怖。
两人被按着跪在丹陛之下,甚至连抬头直视龙颜的勇气都没有,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他们一出现,立刻引发了殿内群臣的激烈反应。
“陛下,此等狂悖倭奴,罪该万死!”一位御史当即出列,指着两人厉声呵斥。
“藐视天威,袭击长公主,按律当株连九族!”
“蛮夷之辈,畏威而不怀德,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
文臣武将同仇敌忾,斥责之声此起彼伏。
朱棣高踞御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任由群臣发泄着怒火。
片刻之后,朱棣才缓缓抬起手,向下虚按。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奉天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斥责戛然而止。
朱棣没有去看朱高燧,也没有例行公事询问。
在他这里,这些倭奴的罪责早已铁板钉钉,不容任何置疑和辩驳。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聆听判决,而非申辩。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王景弘,只吐出一个字:“念。”
“遵旨。”
王景弘躬身领命,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早已备好的明黄圣旨,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尔日本国,僻处海隅,向慕华风。朕体上天好生之德,许尔称臣纳贡,赐予册封,恩泽已极。”
“然尔国使臣毛利小三郎、梅川内酷等,狼子野心,蛇蝎为性,入朕邦畿,非但不恪守臣节,反而纵容凶徒,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凶于市,骚扰朕之子民,更欲袭击朕之长公主长青殿下。”
“此等恶行,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实乃对天朝之公然挑衅,对朕之莫大不敬!”
朕心震怒,尔邦主足利义满,御下无方,纵属行凶,藐视天朝,罪责难逃!兹特严旨申饬,并裁定如下。”
“其一,责令尔国,献上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五百万两、硫磺一万石、苏木三万斤、生铜六千担,以为赎罪之资,赔偿天朝之损失,抚慰朕心之愤慨。”
“其二,限期三月之内,务必将已伏诛之三名凶徒,其十族亲眷,尽数绑缚,押解来京,交付有司,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若敢逾期不至,或赔款数额不足,即视为悖逆天朝,甘愿自绝于中华,届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即日起,中止一切对尔国之册封、朝贡及贸易事宜,关闭宁波、泉州等通商口岸,大明片板不得赴日,直至尔国俯首帖耳,满足朕一切要求为止。”
“尔其钦哉!慎之!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