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兄弟又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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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烟火气,街道上行人稀疏。

自打叶灵兮成为公主之后,以前经常来拜年的人都不敢来了。

当然了,也死得差不多了。

但今天,长青公主府门前却已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李景隆一身簇新的常服,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随从,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卸去了中军都督府的千斤重担,他这个年过得格外舒心。

深知自己能全身而退,多亏了叶灵兮当时的默许乃至助推,这年节里的第一份拜会,于情于理都该来公主府。

门房见是李景隆,并未过多盘问,恭敬的将其引入府内。

就在李景隆的身影刚消失在影壁之后不久,另一辆朴素的马车便踏着晨霜停在了府门前。

车帘掀开,一位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悍厉之气的老者利落的跳下车,正是凉国公蓝玉。

与李景隆的轻松不同,蓝玉的神色更为沉肃。

经历洪武朝后期起伏,在建文永乐两朝,依旧没有受到重用。

他与叶灵兮的关系更为复杂,既有同为洪武老臣的香火情,也是曾经一同战场厮杀的战友。

蓝玉到了之后,同样被恭敬请入府中。

公主府的花厅内,暖意融融,叶灵兮已端坐主位。

叶灵兮今日穿着一身较为闲适的素色衣裙,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李景隆率先上前,笑容满面的长揖到地:“侄李景隆,给表姑拜年,恭祝表姑新春吉祥,万事顺遂!”

“九江不必多礼,坐吧。”

叶灵兮微微一笑,示意看茶,“看你气色,这年过得倒是逍遥。”

“全托表姑的福!”李景隆从随从手中接过礼盒亲自奉上,“一点年礼,不成敬意,还望表姑笑纳。”

两人寒暄了几句,多是闲话家常,李景隆绝口不提朝政军事,只言风月趣事,气氛轻松融洽。

不多时,下人通报蓝玉来访。

叶灵兮闻言,立马请道:“请凉国公进来。”

蓝玉大步走入,声若洪钟,抱拳行礼:“蓝某,给公主殿下拜年,祝殿下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蓝公客气了,请坐。”

叶灵兮态度平和,对他与对李景隆并无二致。

蓝玉也奉上礼物,相较于李景隆的雅致,他的礼物更显实在厚重。

蓝玉落座后,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却没有像李景隆那般闲适品评。

宽阔的手掌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似乎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到了遥远的沙场。

厅内轻松的氛围,因他的沉默而略显凝滞。

李景隆见状便只低头喝茶,并不插话。

片刻后,蓝玉抬起头,目光直视叶灵兮,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了朝堂上的锐利逼人,反而流露出慨叹。

“殿下,说起来不怕您笑话。昨夜守岁,看着府里的小辈们嬉闹,我这心里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蓝玉顿了顿,仰头将杯中温茶一饮而尽,如同饮酒般豪迈,却又带着落寞。

“翻过年去,我蓝玉就整整六十了。”

“这身子骨,自问还能骑马,还能开弓。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穿着咱大明的铠甲,到阵前冲杀一回?”

蓝玉话语中没有抱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对戎马生涯最深切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