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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儿,标儿。”
朱元璋人未到,声先至。
紧接着,门被推开,只见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眼神灼灼,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沉静。
身后,马皇后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预防痘疹,这可是个重大的消息。
哪怕是她平日里不问世事,也无法平静下来。
“标儿,咱听说,神机卫弄出了对付痘疹的法子?可是真的?快跟咱仔细说说。”
朱元璋几步就跨到朱标面前,甚至顾不上什么礼仪,一把抓住朱标的手臂,连声追问。
他经历过元末乱世,亲眼见过甚至亲身经历过瘟疫的可怕,尤其是这夺命无数的痘疹,更是悬在无数贫苦百姓头顶的利剑。
若真有法可治,那简直是救民于水火,功德无量!
朱标见朱元璋如此激动,连忙扶住他坐下,回答道:“父皇,千真万确,叶妹妹和李信刚刚禀报,神机卫已确认牛痘接种法可有效预防痘疹,经过人体试验,接种者接触痘疹病原后,无一感染。”
“牛痘?”朱元璋一愣,目光立刻转向叶灵兮和李信。
李信连忙再次作揖行礼,将牛痘法的原理和试验过程,用最简洁明了的语言向朱元璋和马皇后复述了一遍。
朱元璋听得极其认真,当听到是用牛身上的痘疮来预防人的痘疹时,他粗黑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满是惊奇。
当听到在死囚和志愿者身上试验成功时,他重重地一拍大腿,喝彩道:“好,干得好,就该这么干,为了验证此法,些许风险值得。”
当最后听到所有接种者均成功抵抗了痘疹感染时,朱元璋仰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向叶灵兮,目光复杂,有赞赏,有感激,更有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欣慰。
“不愧是叶丫头,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竟能从牛身上找到破解这人闻之色变的恶疾的法子!好太好了,这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比打多少胜仗,杀多少鞑子都让咱高兴。”
马皇后拉住叶灵兮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好孩子,你这是救了天下多少父母的心肝,救了多少娃娃的命啊,母后代天下百姓,谢谢你了!”
当初,雄英就是死于痘疹。
如今,叶灵兮带领的神机卫解决了痘疹问题。
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朱标听完朱元璋和马皇后发自肺腑的赞誉,心中亦是豪情激荡,当即道:“父皇、母后所言极是,神机卫立此不世奇功,必须重赏。”
说完,转向侍立在旁的朴不成,口述旨意:“传朕旨意,神机卫医药所所有参与牛痘接种法研制之人员,无论官职大小,全体官升一级,另,按其原有品秩,赏赐白银十两至百两不等,由北镇抚司即刻拨付,不得延误!”
这道封赏传出去,将会在神机卫乃至整个朝堂引起多大的震动,必将极大的鼓舞实干与创新之风。
然而,当目光落到李信身上时,朱标却微微顿了一下。
李信作为神机卫和锦衣卫实际的主事者之一,功劳最大,如今已官至指挥同知。
在武将序列中,再往上便是指挥使,而神机卫和锦衣卫指挥使一直是叶灵兮本人兼任。
若将李信升至其他卫所的指挥使,似乎又与他深耕神机卫的专长不符。
且正三品指挥使已是高阶武职,非重大军功或特殊机遇难以擢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