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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直接改口自称臣妹,标志着正式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
她不仅仅是臣子,更是皇帝的义妹,大明的公主。
朱标看着叶灵兮,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皇妹平身,此乃你应得之荣,望你我兄妹,同心协力,共守太祖皇帝打下的这万里江山。”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再次齐声高呼。
这一次,呼声更加响亮。
......
与此同时。
东宫正殿。
吕氏端坐在殿内,双手死死攥着凤穿牡丹的裙裾。
从寅时起身梳洗打扮,到此刻辰时将尽,她保持着这个端庄的姿势已经近两个时辰。
耳边还回荡着远处奉天殿隐隐传来的钟鼓礼乐,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想象着此刻奉天殿内的景象。
她的丈夫,不,如今是天下共主,正接受万臣朝拜。
而她,作为太子正妃,未来的皇后,本应站在他身侧,接受命妇的恭贺。
“娘娘。”贴身宫女小心翼翼的端上一盏茶,“您用些茶吧,一早上了...”
吕氏没有动,目光落在殿外的天空。
她在等,等那道册封的旨意。
她是太子妃,是朱允炆的亲生母亲,于情于理,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常氏已死,朱雄英早夭,还有谁能与她争?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她派去打听消息的心腹太监回来了,可他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如筛糠。
“娘...娘娘...”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埋得极低,不敢看吕氏。
吕氏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强撑着维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说,陛下...陛下册封了谁?”
“陛...陛下追封常妃为孝康皇后,追封...皇长孙为....怀献太子...”
太监哆哆嗦嗦,后面的话几乎含在嘴里。
“追封?”吕氏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道:“那...本宫呢?允炆呢?”
太监以头抢地,带着哭音喊道:“娘娘,没有...没有册封娘娘的旨意,也没有立太子的旨意,陛下....陛下他...他还晋封了镇国公叶灵兮为镇国长青公主,秩视亲王,礼同长公主,还...还让她兼领原有的职权!”
“什么?!”
吕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宫女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叶灵兮!
又是叶灵兮!
一个外姓女子,一个凭借军功和太后义女身份崛起的臣子,竟然在她这个太子正妃、未来国母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时候,被晋封为公主。
还秩视亲王,权柄依旧!
那她算什么?
她吕氏算什么?
她的允炆又算什么?
“陛下...陛下难道忘了允炆吗?他是陛下的嫡子啊!”
吕氏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她抓住太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还有呢?朝臣们就没有人说话吗?就没有人提请立后立储吗?!”
太监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只得颤声回道:“奴才...奴才听说,陛下颁布了减免赋税、增加百官俸禄的恩旨,又追封了孝康皇后和怀献太子,朝堂上下皆称陛下仁孝,至于...至于立后和立储,无人提及...”
“无人提及...”
吕氏重复着这四个字,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锦墩上。
她懂了。
追封常氏,是全了朱标的夫妻之情和原配之义,更是堵住了天下人的嘴,他并非不念旧情。
追封朱雄英,是慰藉丧子之痛,也暗示了他对嫡长名分的看重。
厚赏叶灵兮,是酬功,是施恩,更是向天下展示新皇对功臣的倚重,可以超越常理的信任。
而唯独漏了她和允炆...
这不是疏忽,这分明是刻意为之。
可吕氏不知,她没有被封,是因为她做的事太过分了。
至于封太子,可没有那么简单。
朱允炆和朱允熥,代表文武之争。
就连朱标自己,也需要权衡利弊,甚至是和朱元璋商量这件事。
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封的。
文臣武将也在酝酿,等待一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