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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月初三,寅时初刻。
天地未醒,风雪狂啸,混沌的白吞噬了视野。
在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十七万明军蓄势待发,完成了对北元王廷的最后合围。
叶灵兮立于雪中,一身轻甲外罩白色斗篷,宛如雪原孕育的精灵,又似即将出鞘的利刃。
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压下心中那丝初次临阵的悸动,目光投向风雪深处那片隐约的营火。
那里,是北元的最后中枢。
寅时三刻!
轰~轰~轰~
第一轮火炮齐射。
炽热的弹丸撕裂风雪与黑暗,砸进北元营地。
烈焰腾空,木屑、积雪与残骸四溅,瞬间将沉睡的王廷拖入地狱。
炮声即是命令!
“大明!万胜!”
在炮响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爆发。
冯胜一马当先,王弼、张温两翼齐飞,前军铁骑如同雪崩般冲向敌营。
蓝玉的中军大纛亦开始前移,他亲自率军压上,李景隆指挥着庞大的步骑主力紧随其后,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稳步推进。
两翼,曹震、张翼牢牢护住侧翼,谨防敌军迂回。
总攻开始了。
叶灵兮清叱一声:“按预定方向,清剿外围,封锁东路,随我来。”
一马当先,身后郭英、吴高、陈桓等部精锐如影随形,沿着战场东缘切入。
他们的任务是扫清外围,分割残敌,堵死逃窜之路。
很快,叶灵兮就锁定了一支正向东突围的北元贵族队伍。
“郭英部向左压制营内残敌,吴高向右穿插,陈桓随我,截住那队骑兵,一个不许放走。”
当机立断,直扑过去。
“挡住他们,保护皇上。”
护卫的北元骑兵见状,疯狂扑上来。
叶灵兮面对汹涌而来的敌骑,眼神冰寒,毫无惧色。
手中长枪在风雪中猎猎舞动。
“结阵,随我破敌!”
叶灵兮清叱一声,体内蛰伏的真气如江河奔涌,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周身萦绕着一层无形的气旋,将扑面的风雪都排斥开来。
第一个北元骑兵已冲到近前,弯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劈下。
叶灵兮不闪不避,长枪如龙,后发先至。
一点寒星乍现,枪尖点在弯刀的刀镡之上。
叮的一声脆响。
那北元骑兵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
他还未及反应,那点寒星已如影随形,瞬间没入他的咽喉。
枪尖一抖,尸体便被挑飞出去,砸向后续的敌骑。
一击毙敌,叶灵兮毫不停留,策马前冲,直接撞入敌群最密集处。
可谓是横扫千军。
长枪带着沛然莫御的真气,划出一道巨大的扇形弧光。
枪杆所及之处,兵刃折断,甲胄破碎,四名骑兵如同被巨木撞击,惨叫着倒飞出去,筋断骨折。
根本不需刻意寻找破绽,纯粹是以力破巧,以快打慢。
真气灌注之下,长枪每一击都重若千钧,碰着即伤,挨着即亡。
“拦住她,她是明军主将!”
北元军官惊恐地大叫,更多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长矛、马刀、狼牙棒从四面八方攻向叶灵兮。
叶灵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