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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女眷的哭声震天,整个府邸乱作一团,往日里的威严与体面荡然无存。
府外围观的百姓见状,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叫好声。
“抓得好,这帮天杀的畜生。”
“青天大老爷啊,终于有人给我们做主了,”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孔家的报应来了。”
“......”
甚至有苦大仇深的百姓忍不住将烂菜叶、土块砸向被押出来的孔府众人,若非锦衣卫阻拦,场面就失控。
民心向背,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灵兮对陈恪吩咐道:“即刻从曲阜本地卫所调一个百户所的兵马,持我令牌,会同我们分出去的一队小旗,由你亲自带队,将这批人犯,连同所有查封的账册、文书证物,即刻启程,押送回应天诏狱。沿途务必谨慎,不得有任何闪失。”
“卑职领命!”陈恪抱拳,立刻着手安排。
很快,一支由卫所兵丁和锦衣卫小旗组成的混合押送队伍集结完毕,带着孔府核心人犯和十几箱证物,在无数百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驶离了曲阜,踏上了前往京师的官道。
待押送队伍离开后,叶灵兮并未停歇。
留下部分锦衣卫继续看守查封的孔府,自己则带着其余人手,返回驿馆。
愤怒的不仅仅是有百姓,还有文人学子。
一部分深受儒家思想熏陶,视孔府为精神象征的学子,感到的是天塌地陷般的愤怒。
他们在茶馆、在书院、在学舍,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悖逆,此乃悖逆之举啊。”
一位老秀才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书卷摔在桌上,“衍圣公乃圣人苗裔,天下文脉所系,纵有微瑕,亦当以礼相劝,以德化之,岂能如对待江洋大盗一般,枷锁加身,押赴诏狱,这...这成何体统啊,置圣人颜面于何地,置天下读书人的颜面于何地啊!”
“那钦差,一介女流,仗着陛下宠信,行事如此酷烈,她今日敢将衍圣公下狱,明日就敢践踏一切斯文,此风一开,国将不国啊。”
他们无法接受心中至高无上的精神图腾,就这样被粗暴的拉下神坛,更恐惧由此带来的秩序崩塌。
然而,也并非所有学子都如此盲目。
另一部分较为清醒,或本就对孔府行径有所耳闻的年轻士子,则在震惊之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与矛盾。
一时间,曲阜乃至各地的士林圈中,争论四起,书信往来频繁,各种观点激烈碰撞。
有人开始联名上书,欲为孔讷辩护。
同时弹劾叶灵兮。
也有人默默搜集更多孔府罪证,准备呈送官府。
更多的人则在观望,等待着朝廷的最终决断,这决断将深刻影响他们未来的价值取向,还有对朝廷的态度。
不过,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在那里。
但,他们的弹劾并没有用。
他们弹劾叶灵兮的奏折,也是叶灵兮自己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