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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晴野背着书包,绕去医院看了一眼石田,又在一护家附近确认了巡逻路线,最后才跟晚人一起回浦原商店。
街边便利店还在播新品饭团广告,学校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散开,启吾在群消息里哀嚎数学作业,水色冷静回复了一个“加油”。
一护的灵压稳定。
井上和茶渡的状态也稳定。
石田在医院里恢复得很快,甚至已经能隔着手机精准指出晴野错别字。
战争的倒计时已经悄悄开始了。
浦原商店的后院灯已经亮了。
夜一趴在屋檐上,尾巴慢悠悠晃着。
浦原喜助坐在柜台后,看见晴野进门,他笑眯眯抬起扇子。
“晴野小姐,今天回来很准时。”
晴野把书包往旁边一扔。
“没办法,世界末日前的行程管理突然变得很严格。”
浦原扇子一顿。
“听起来很有危机感。”
“不,我现在主要的危机是作业、训练和你。”
“本店排在第三?”
“你要是继续笑,能升第二。”
夜一在屋檐上嗤笑一声。
晚人把晴野的书包放好,低头看她。
“先训练。”
晴野抬头看他,眼神沉痛。
“主任,我刚才以为你会说先休息。”
晚人温和道:
“你昨天说,最迟两个月。”
晴野沉默。
这句话太有效。
有效到她连装死都显得不敬业。
她叹了口气,拔出天照乱火。
“行。”
“训练。”
地下训练场已经被浦原重新加固过。
昨晚那场谈话结束后,训练计划被连夜改了。
不再是单纯追求卍解门槛,而是局部展开、紧急收束、被干扰时断开通路,以及不暴露完整能力的情况下,把日轮压成可控战场武器。
晴野站在场地中央。
晚人站在她身后偏左的位置,月丝已经无声铺开,分成三层。
第一层贴近地面,记录灵压外溢。
第二层悬在半空,限制日光碎片扩散。
第三层绕在晴野身后,随时准备切断失控区域。
浦原站在观察台边,扇子遮着半张脸。
“今天只展开三尺。”
晴野低头看了眼刀。
“三尺。”
晚人提醒:
“不是三丈。”
晴野:“……”
“主任,你对我的信任是不是有点薄?”
晚人轻声道:
“是训练经验。”
夜一懒洋洋补刀:
“也是维修经验。”
晴野闭了闭眼。
“我记住了,今天所有人都很团结。”
她握紧刀柄,灵压从掌心向刀身沉下去,金红色光线一点点亮起,一轮极淡的日影在她背后浮现。
很小。
很薄。
像被云层遮住的晨阳。
训练场墙面轻轻震动,晚人的月丝同时绷紧。
晴野咬住牙,日轮没有扩大。
三尺。
只三尺。
她一步踏出,刀锋向前斩落,金红火光贴着刀刃炸开,把前方测试柱切出一道深痕,没有波及两侧墙面。
浦原眼神微亮。
晚人也松了一口气。
晴野收刀回气,额角已经冒出汗,看向测试柱,又看向墙面。
没裂。
她当场挺直腰背。
“看见没,版本更新过了。”
夜一从屋檐下方的横梁上探头。
“墙还在,确实进步很大。”
晴野立刻点头。
“这就是成熟战力的风采。”
浦原笑眯眯道:
“那么成熟战力可以再来一次。”
晴野:“……”
她缓缓转头。
“店长,你这种人真的很适合做训练计划,因为你没有心。”
浦原摇扇。
“多谢夸奖。”
晚人低声提醒:
“晴野,呼吸。”
晴野收住嘴边的吐槽,重新握刀。
训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第二十七次局部展开时,日轮领域终于没有冲破三尺范围。
第三十四次时,晴野能在斩击之后立刻断开灵压通路。
第四十一次时,她手腕一抖,日光碎片险些外溢,被晚人提前切掉了外围一层月丝。
晚人的脸色白了一瞬。
晴野立刻停刀。
“晚人?”
晚人抬手示意没事。
“只是痛感反馈。”
晴野皱眉。
“不是说今天只练我?”
“我也要练切断。”
晚人声音很平静。
“如果战场上你的卍解被干扰,我不能等到完全失控再处理。”
晴野看着他,站得很稳,月丝铺得很细,指尖有一点不明显的颤。
半晌后,她把刀收回鞘中。
“今天到这里。”
晚人看向她。
“还可以再练两轮。”
“不练。”
晴野抬眼。
“我练的是三尺,不是把你练成三魂七魄拼图。”
晚人一顿。
浦原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晴野小姐今天很有队长风范。”
晴野看过去。
“别夸,容易让我误判自己能当场接管护廷十三队。”
夜一跳下来,落在栏杆上。
“你先接管你的作业。”
晴野:“……”
她转身就往隔离室方向走。
“店长,我们谈正事。”
浦原跟上来。
“晴野小姐转移话题的技术也进步了。”
“这是战术撤退。”
“作业也是敌人?”
“是不可名状的现世诅咒。”
晚人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但没有继续拆穿。
浦原带晴野进了地下最深处的隔离室。
和昨晚一样,三层结界依次落下。
隔音。
隔灵压。
防探测。
晴野取出暗号灵子牌,按下第三层校验。
浦原抬手,红姬的灵压无声铺开,最后一层不可记录结界合拢。
房间里没有纸。
没有笔。
没有灵子记录片。
只有一张低桌,两杯热茶,还有两个不能把未来写成报告的人。
浦原坐下后没有立刻开口,他知道晴野今晚还会继续说。
晴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皱了皱眉。
“店长,你这个茶是不是和恢复药共用生产线?”
浦原微笑。
“只是普通茶。”
“普通茶不应该让我想起人生苦难。”
“可能是晴野小姐今天训练量太大。”
“也可能是你泡茶技术不太尊重人类味觉。”
浦原摇了摇扇子没有反驳。
晴野放下茶杯。
玩笑到这里就够了。
“说正事。”
浦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请。”
晴野指尖抵着杯沿,声音压低。
“我先说明白。”
“我不是知道全部细节。”
“很多事我只记得大方向。”
“谁在哪个时间点说了哪句话,谁具体站在什么位置,敌人每一步怎么走,我没那么清楚。”
浦原点头。
“也就是说,不能当精确预言使用。”
“对。”
晴野松了口气。
“店长你能听懂这句,我真的很感动。”
“晴野小姐平时遇到不理解的人很多?”
“主要是我自己也经常不理解我自己。”
浦原轻轻笑了一声。
晴野没跟着笑。
“战争真正打进尸魂界之前,虚圈会先出事。”
浦原扇子停住。
“虚圈?”
“嗯。”
“无形帝国会动虚圈。”
晴野说得很慢。
“不是边缘试探,是大规模压制。”
“破面会被抓。”
“赫丽贝尔大概率会出事。”
浦原眼神沉了下去。
“赫丽贝尔现在是虚圈相对稳定的核心之一。”
“所以她一出事,虚圈会乱。”
晴野接上。
“妮露他们会逃出来。”
“然后来现世找一护求助。”
浦原没有立刻说话,用扇柄轻轻点了点桌面。
“黑崎先生一定会去。”
“一定。”
晴野答得很快。
“妮露来求助,他不可能不管。”
浦原看她。
“你呢?”
晴野沉默两秒。
“我不确定。”
“以前我肯定觉得,一护去哪,主线就在哪。”
“但这次不是。”
“虚圈会乱。”
“尸魂界也会乱。”
“现世也未必安全。”
她揉了揉额角。
“这破版本是多线开团。”
浦原听到这里,反而问:
“尸魂界会在虚圈之后出事?”
“对。”
晴野抬眼。
“虚圈出事后,尸魂界会收到宣战。”
“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会战死。”
浦原脸上的轻松彻底散了。
晴野继续道:
“这件事很重要。”
“不只是因为他本人。”
“而是因为敌人会把刀直接插到一番队脸上。”
“他们会告诉尸魂界,五天之内,毁灭尸魂界。”
房间安静下来。
浦原合上扇子。
“宣战之前,虚圈先乱。”
“宣战之后,第一次正式入侵。”
“是这样?”
晴野点头。
“大概是这样。”
“我不敢保证蝴蝶效应后时间完全一样。”
“但这个顺序,应该不会差太多。”
浦原低声道:
“虚圈把黑崎先生引走。”
“尸魂界收到宣战。”
“真正入侵时,黑崎先生可能不在尸魂界。”
晴野看着他。
“对。”
浦原眼神冷了一瞬。
“他们要切断最麻烦的救援变量。”
“我也是这么想的。”
晴野立刻坐直。
“所以虚圈那边不能不管。”
“但尸魂界这边也不能没人提前准备。”
浦原问:
“你记得虚圈那边会遇到什么程度的阻碍吗?”
晴野皱眉。
“只记得会有星十字骑士团的人。”
“能力很麻烦。”
“一护他们会被拖住。”
“黑腔会出问题。”
“一护会有一段时间回不来。”
她停了一下,补充:
“具体怎么封,谁怎么出手,我记不清,但结果很致命。”
“一护被卡在回援路上,尸魂界那边已经开战。”
浦原没有失望,反而点了点头。
“够了。”
晴野看他。
“够了?”
“大方向够了。”
浦原展开扇子,挡住半张脸。
“既然知道黑腔可能被封,就提前准备备用通道。”
“既然知道虚圈会求援,就提前准备接收点。”
“既然知道黑崎先生会去,就不要让他毫无准备地被拖进战场。”
晴野眨了眨眼。
“店长,你这个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像合法商家。”
浦原微笑。
“本店合法经营。”
“你每次说这四个字,我都觉得尸魂界法律需要更新。”
晴野点头,又立刻抬手。
“还有一条。”
浦原看向她。
“请说。”
晴野指尖点了点桌面。
“店长,虚圈那边你一定要小心被偷袭。不要觉得敌人躺了,断了,不能动了,就真安全了。”
浦原扇子停住。
“虚圈救援里还有这种情况?”
“有。”
晴野说得很慢。
“那家伙很难缠。”
“正常人被打到那个程度,早该下线。他硬是靠乱装天傀爬起来补了一刀。”
浦原眼神沉了下去。
“补了一刀?”
“嗯。”
晴野看着他。
“你,织姬,茶渡,当时差点全交代在虚圈。”
“还好出来个葛六。”
浦原安静了一息。
“葛六?”
晴野卡了一下。
“葛力姆乔。”
她揉了揉额角。
“我个人习惯简称。”
“总之,那一下如果没有他突然出手,虚圈救援线大概率直接崩。”
浦原没有笑,把扇子合上。
“也就是说,敌人倒下后,仍然要按具备行动能力处理。”
“对。”
晴野立刻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