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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商店门外。
一护的声音还在继续。
“喂,浦原先生?门没锁吧?”
晴野站在后院,手还按在刀柄上。整个人保持着一种非常冷静的崩溃。
刚刚经历完尸魂界熟人审问、蛋糕调解、爸爸暴露、男朋友澄清、裙子特殊支出说明、名誉尸检和社交死亡复盘。现在现世朋友又来了,这不是巧合,这是世界对她的连续追杀。
晴野缓缓转头看向浦原喜助。
“店长。”
浦原摇着扇子,语气依旧轻松。
“晴野小姐,冷静。”
“我很冷静。”
晴野面无表情。
“我现在冷静得可以把浦原商店拆成可回收建筑材料。”
夜一趴在桌边,尾巴一晃。
“那就不叫冷静。”
晴野看向她。
“夜一小姐,请不要在我人生低谷期进行定义纠正。”
门口,一护已经推门进来了。
“打扰了——”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
织姬从他身后探出头,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也愣住了。
石田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
茶渡沉默地站在最后,目光从后院扫过。
浦原商店里非常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桌上摆着刚吃完的蛋糕盘,茶杯很多,椅子很多,空气里还残留着一堆强得离谱的灵压余波。
柜台旁边。
浦原喜助笑眯眯地坐着。
夜一趴在桌上看热闹。
甚太和雨站在旁边。
晴野站在后院中央,脸上写着“我刚死过一次”。
一护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晴野。
“你们刚才打架了?”
晴野立刻坐直。
“没有。”
这句回答太快。
快得让石田立刻皱眉。
“你这个回答听起来像有。”
晴野慢慢看向他。
“石田,我今天已经经历过太多精准补刀,你最好不要成为压垮骆驼的灭却师。”
石田:“……”
一护皱眉。
“到底怎么了?我们在街口都感觉到很多队长级灵压。”
织姬担心地问:
“晴野,你没受伤吧?”
晴野原本想继续装死,但织姬的眼神太真诚了。
“没受伤。”
织姬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茶渡看着桌上的盘子。
“蛋糕吃完了?”
晴野:“……”
她缓慢地低头。
抹茶蛋糕盒空了,连最后一小块都被她刚才社死回血时吃掉了。
晴野觉得,茶渡真是现场唯一一个把重点放在正常人类需求上的人。
“吃完了。”
茶渡点头。
“看来很好吃。”
晴野心里一暖。
“茶渡,你这句评价非常平稳,给我一种世界还没有完全崩坏的错觉。”
一护皱眉更深。
“刚才真的发生了什么?”
浦原喜助轻轻合上扇子。
“黑崎先生,各位来本店是有什么事吗?”
一护这才想起正事。
“织姬说蛋糕盒好像少拿了一个回收单,店长让她顺路看看。然后石田说刚才这边灵压不对,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织姬点头。
“店长说那个盒子是试做样品专用的,要登记口味反馈。”
晴野眼神一亮。
“反馈!”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到桌边,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我有写!抹茶味温和,甜度刚好,红豆颗粒提供了良好口感层次,奶油稳定性优秀,但在多人审讯环境下缓解杀气的效果有限。”
织姬眨了眨眼。
“多人审讯环境?”
晴野僵住。
一护:“审讯?”
石田:“杀气?”
茶渡:“很多人?”
浦原的扇子轻轻挡住脸。
夜一的尾巴开始愉快地晃。
晴野沉默两秒,试图补救:
“我是说,口味测试环境比较复杂。”
石田冷静道:
“复杂到有队长级灵压?”
晴野:“……”
石田今天也不打算做人。
一护看向浦原。
“浦原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浦原微笑。
“只是尸魂界的几位熟人来确认一件误会。”
一护更疑惑。
“什么误会需要这么多人?”
晴野立刻开口:
“已经解决了。”
一护看她。
“你这么急着打断,说明没解决干净。”
晴野:“……”
一护,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掌握熟人审讯技巧了?
织姬小声问:
“是和晴野有关吗?”
晴野沉默。
浦原喝茶。
夜一看热闹。
甚太抱着胳膊,脸上写着“我知道但是我不说”。
小雨乖乖站着,明显在努力保密。
石田看了一圈立刻得出结论:
“和晴野有关,也和浦原先生有关。”
晴野慢慢转头。
“石田。”
石田推了推眼镜。
“什么?”
“你真的没有灭却师读心术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像答案写在我脸上一样?”
石田平静道:
“因为你脸上现在写着‘不要问浦原和我’。”
一护:“……”
织姬:“……”
茶渡:“……”
晴野抬手捂住脸。
“完了。”
一护忍不住问:
“浦原先生和你到底怎么了?”
晴野猛地抬头。
“什么都没怎么。”
一护:“你刚才又回答太快了。”
“我这是反应迅速。”
石田:“也可以叫心虚。”
晴野转头盯着他。
“石田,你今天情商余额不足。”
茶渡忽然认真道:
“如果是误会,说清楚会比较好。”
晴野看向茶渡。
茶渡的语气非常诚恳,诚恳到让她无法反驳,她绝望地坐回桌边。
“茶渡,你用真诚攻击我,比石田补刀还可怕。”
织姬走到她旁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晴野,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晴野当场感动。
“织姬,你是现世人类文明最后的光。”
一护不满:
“那我们是什么?”
“你们是压力测试。”
一护:“……”
浦原轻轻笑了一声。
晴野立刻回头瞪他。
“店长,你不许笑。事情发展到这里,你负主要连带责任。”
浦原眨了眨眼。
“本店?”
“对,你。”
一护皱眉。
“浦原先生,你又干什么了?”
浦原笑容无辜。
“黑崎先生为什么说‘又’?”
一护面无表情:
“习惯。”
夜一终于笑出了声。
晴野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与其让他们从夜一、甚太、浦原嘴里拼出更加离谱的版本,不如她自己用最小伤害版说明。
“好,我说。但你们听完之后,不许传播、不许扩写、不许转述、不许问细节、不许总结标题。”
石田问:
“为什么特别强调总结标题?”
晴野痛苦地看他。
“因为吉良已经差点让我失去对记录型人格的信任。”
一护疑惑:“?”
晴野闭了闭眼,开始用队务报告式语言陈述:
“事情起因是商业街普通人纠纷。”
一护挑眉。
“你又和普通人吵架了?”
晴野立刻纠正:
“不是我主动吵,是对方主动制造逻辑闭环。”
石田:“请翻译成正常语言。”
晴野:“有人说我勾引她男朋友。”
一护:“哈?”
织姬睁大眼睛。
茶渡也看向她。
石田沉默一秒。
“你认识那个人的男朋友?”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了他一眼。”
一护:“……”
织姬:“……”
茶渡:“……”
石田推眼镜的手停住。
一护终于憋出一句:
“现世普通人也有这种类型啊。”
晴野郑重点头。
“一护,你终于理解我了。”
织姬小声说:
“那晴野一定很困扰。”
晴野立刻感动地看向她。
“织姬,你真的永远站在善良这一边。”
石田冷静问:
“然后你怎么处理的?”
晴野沉默。
一护敏锐地眯起眼。
“重点来了。”
晴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增加勇气。
“我当时为了摆脱纠缠,进行了临时关系伪装。”
一护:“什么关系?”
晴野不说话。
石田:“浦原先生?”
晴野:“……”
石田:“看来是。”
一护看向浦原。
浦原微笑。
“当时本店刚好回来。”
一护看着晴野。
“所以你说浦原先生是你什么?”
晴野闭眼。
“男朋友。”
浦原商店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护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空白,再从空白变成难以置信。
“谁?”
晴野低声:
“店长。”
一护:“你说浦原先生是你男朋友?”
晴野捂住脸。
“请不要重复。”
织姬双手捂住嘴,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故事,但又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兴奋。
“是为了伪装,对吧?”
晴野立刻点头。
“对!织姬抓住了核心!纯伪装!临时!虚假!无感情成分!”
石田看向浦原。
“浦原先生当时没有解释?”
浦原笑道:
“本店试图解释。”
晴野小声补充:
“我踩了他脚。”
一护:“……”
石田:“……”
茶渡:“……”
织姬:“……”
一护终于忍不住:
“你为什么踩他脚?!”
晴野理直气壮又心虚:
“因为他一解释,我战术就崩了。”
石田平静道:
“所以你为了维持谎言,阻止当事人澄清。”
晴野:“石田,你不要把战术描述得像犯罪记录。”
一护捂住额头。
“难怪尸魂界会来人。”
晴野悲伤点头。
“不止如此。”
一护僵住。
“还有?”
晴野:“……”
她不想说。
她真的不想说。
但不说,夜一会说。
夜一已经在旁边把尾巴晃成了危险信号。
晴野深吸一口气。
“对方说浦原店长年纪大。”
一护看了浦原一眼。
“这不是事实吗?”
浦原扇子一顿。
晴野咳了一声。
“然后我为了反击,说我就喜欢年纪大的。”
一护:“……”
石田:“……”
茶渡:“……”
织姬脸慢慢红了。
晴野已经彻底麻木。
“还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一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说什么?!”
晴野猛地抬手。
“不要重复!这句话今天重复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
石田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
“你当时已经完全偏离摆脱纠纷的最低需求。”
晴野痛苦点头。
“我知道,但当时是气势战。”
一护难以置信:
“这种气势有什么好争的?”
晴野看向他,眼神空洞。
“一护,这句话恋次已经吼过了。”
一护沉默,片刻后他问:
“那还有吗?”
晴野不动了。
一护看着她。
“你别告诉我还有。”
晴野慢慢把脸转向墙。
一护深吸一口气。
“到底还有什么?”
织姬小声道:
“晴野,如果很难为情,可以不用说……”
晴野差点哭出来。
织姬,真的只有你还在保护我的尊严。
夜一懒洋洋地开口:
“最后一句才是尸魂界炸开的主因。”
晴野猛地回头。
“夜一小姐!”
一护、石田、茶渡、织姬同时看向夜一。
夜一趴在桌上,眼神愉快。
“晴野说,浦原喜助可以一夜七次。”
浦原商店再次安静。
这一次安静得连甚太都没敢说话。
一护整个人像被月牙天冲反弹了一样。
石田的眼镜反光都僵住了。
茶渡沉默得像一座山。
织姬脸红到耳根,双手捂住嘴,眼神在晴野和浦原之间来回飘。
浦原轻轻咳了一声。
晴野缓缓低头,想把自己埋进地板。
一护艰难开口:
“你……”
晴野闭眼。
“我知道。”
一护:“你为什么……”
“为了吵赢。”
石田终于恢复语言能力。
“这种答案无法在逻辑上成立。”
晴野猛地看他。
“可是它在商业街战场上成立了!”
一护崩溃:
“那是因为别人被你吓傻了吧!”
茶渡认真道:
“威慑效果很强。”
晴野立刻指向茶渡。
“看,茶渡认可战术效果。”
石田:“茶渡只是在陈述结果。”
织姬小声问:
“那……浦原先生真的没有解释吗?”
浦原扇子遮住半张脸。
“本店确实试图说明,那只是晴野小姐的临场发挥。”
一护面无表情看他。
“你当时为什么不跑?”
浦原微笑。
“黑崎先生,在商业街把晴野小姐一个人丢下,不太合适吧?”
晴野原本正社死到灵魂离体,听见这句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浦原。
浦原仍然笑眯眯的,看不出任何别的意思。
晴野很快把这句话归类为:店长作为现场唯一成年后勤人员,不想承担未成年战力在现世公共场所二次事故责任。
很合理。
于是她继续社死。
夜一看了浦原一眼,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一护沉默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所以尸魂界那么多人来,就是因为这个?”
晴野点头。
“对。”
石田补充:
“还有裙子。”
晴野:“……”
她慢慢转头。
“你怎么知道还有裙子?”
石田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你刚才听到‘误会’时还只是社死,听到浦原先生时开始看地板,说明事情不止语言层面。结合你之前提到那条很贵的裙子,大概率也被牵扯进去了。”
晴野沉默。
织姬眼睛亮了一下。
“是上次晴野穿出去玩的那条吗?”
晴野小声:
“嗯。”
织姬立刻认真说:
“那条裙子真的很好看,很适合晴野。”
晴野瞬间回血。
“织姬,你是我今日复活点。”
一护皱眉。
“所以浦原先生为什么给你买裙子?”
晴野:“……”
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刀。
现世朋友也没有放过她。
她缓缓看向浦原。
浦原微笑。
晴野眼神非常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