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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吧,娘娘,这各宫里的人好说,哪些嫔妃跟着去才是难事吧,想来陛下是想带着萧嫔的,只是萧嫔这事儿办的不好看,带出去丢脸。”
昭德妃则拨弄了一下茶碗,“定国公也去围猎,若是萧嫔不去,他们还当我们欺负了人呢。”
“萧嫔干出那么丢脸的事儿,他们还好意思要这要那?”
昭德妃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告诫。
“这话你别在外头说。定国公是朝廷的人,萧嫔是他嫡女,围猎带着大臣,家眷的体面总要做足。”
李容华撇撇嘴,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搁。
“行吧,那就带,我就是嘴一说,娘娘别往心里去,我这人你知道的。”
昭德妃没再接,低头翻了一页册子,那页角上还沾着一点茶渍。
桃灼然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茶,没说话,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皮都没抬,像是在看杯里的茶叶沉不沉底。
昭德妃又点了几个名字,都是平日里安分守己的,不惹事也不出挑,李容华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又去嗑瓜子。
册子翻到末尾,昭德妃合上册子,把镇纸压在封皮上。
“就这些,回去各自把人报上来,后日我再核一遍。”
两人起身行礼,退出来。
议事散了,三人一前一后出来,李容华追上来,跟桃灼然并排走。
“你听见没,德妃娘娘那话,听着是替萧嫔着想,其实是怕定国公那边挑理呢。”
桃灼然笑了一下,没接话。
“你说萧嫔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折腾那一出,如今倒好,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她是国公府的人,去不去由不得她自己,咱们也别多嘴,看着就是。”
“也是。”
李容华挠了挠脸。
“我就是嘴一说,你别学给别人听,尤其是别学给德妃娘娘。”
“我学什么,你嘴快,我可不比你。”
李容华哦了一声,挥挥手往自己宫里去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桃灼然站在岔路口,看着她走远,才慢慢回栖梧阁,赤豆跟在身后,手里捧着那本册子,廊下的风拂过裙摆。
“娘娘,这萧嫔真要跟着去?她上回那事刚了。”
“定国公去,她哪有不去的道理。,国公府的脸面,比她那点龌龊事要紧。”
赤豆应了一声,把册子抱在怀里,跟在身后慢慢走着。
回到宫里,桃灼然坐在窗边,把今日昭德妃的脸色在心里过了一遍,萧嫔去不去,说白了就是皇帝的意思,昭德妃不过过个嘴罢了。
这次除了萧嫔,也就是自己,良容华,李容华,苏柔这几个,比去年多了些,而且都是熟人了。
赤豆进了屋子,把公主抱到小床上,“陛下刚刚下了旨,意思是您去围猎哪些时日,小公主暂时交给安妃娘娘带着。”
安妃吗?她性格爽利,自己也没孩子,应该不会对孩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恩,明个儿我亲自去安妃娘娘宫里,把公主的喜恶和安妃娘娘说说,免得那些日子打扰了娘娘的安静。”
“说来也奇怪了,明明德妃娘娘也在宫里,还养着公主,为什么陛下会把小公主给安妃娘娘暂时照顾呢。”
桃灼然大概猜着怎么回事,昭德妃有自己的孩子,对别人的孩子未必会多好,还不如给一个没孩子的,起码那段时间是全心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