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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豆又说。
“皇后娘娘那边也用心,隔三差五叫人送补品过去,燕窝、人参、老母鸡,流水一样往她屋里搬,她那小厨房整天炖得冒烟,奴婢看去,这一胎怕是要被补得太大。”
桃灼然垂下眼,吹了吹茶面。
“咱们要不要也送点过去。”
“不送。”
桃灼然答得干脆。
赤豆眨了眨眼。
“那李常在那边,咱们要不要也走一走。”
“她的肚子,她自己的事,皇后娘娘愿意送,咱们看着就是。”
桃灼然顿了顿。
“皇后娘娘送什么,咱们也别打听,别议论。”
桃灼然呷了口茶,茶已经温了,她也不讲究。
“你记着,这种事咱们不沾手,她的孩子是大是小,是顺是难,都是皇后娘娘和她的缘分,咱们不开这个口,也不递这个东西。”
她只要送了看了怎么了,日后出事总得算自己一份,自己才不去找这忌讳呢。
赤豆似懂非懂,应了一声。她跟在桃灼然身边久了,知道娘娘说不沾手,就是不沾手,多问也没用。她退到一边,又小声补了一句。
“良容华那边,往后娘娘再送东西,奴婢是不是先拣一拣,奴婢这心里总发毛。”
“不必。”
桃灼然把茶盏搁下。
“她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我送的东西,她连转手的余地都没有,才好。”
赤豆愣了一下。
“娘娘是有意试她。”
“上次熏香那事,她良容华从头到尾缩在一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桃灼然拨着茶盖。
“我就是试一试她。”
赤豆歪着脑袋不懂。
桃灼然看着窗外。
“至于李常在的肚子怎么样,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听听也就算完,别的事儿啊,别在意,你也别跟着说,和我们宫里的也说了,这些事儿,别往外说,免得人家不高兴。”
赤豆记下了。
她只知道自己小姐让她干啥她就干啥的。
当晚,皇帝去了良容华宫里。
小太监唱名传进来时,良容华正对着那碟青梅发呆。
听见皇帝驾到,她赶紧起身,理了理衣襟,迎到门口。
良容华接驾,服侍皇帝坐下,亲自奉了茶。
皇帝今日批了一天折子,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话不多。
良容华坐在一旁,安静地替他捏着肩,力道不重不轻。
宫女捧上新加的灯花,又轻手轻脚退出去。
过了一会儿,皇帝长出一口气。
“今儿折子堆成山,到你这倒是舒坦一些,清清爽爽的。”
“陛下辛苦了,嫔妾也最不喜欢那些浓郁的味道。”
良容华的手放轻了些,几个宫女端上了几盆清新的瓜果。
“现在这时日,倒是这些瓜果结的好,嫔妾准备了一些,陛下可要尝尝?”
皇帝闭着眼,摆了摆手,由她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