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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的?”
“她病好那回,陛下已经留意过她,我有意让她在陛下跟前露个脸,今儿这一桌,是我特意叫她来的。”
李容华看了她半晌,又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孙采女,没再骂。
“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容华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如今倒是越发敢用人了,前阵子刚把柳美人拢在身边,这会儿又抬孙采女。”
“能用的人,我为什么不用。”
李容华把声音也压低了些。
“我只提醒你一句,这后宫,有人知道感恩,有些人未必,你把人捧起来,在陛日她翅膀硬了,踩你的时候未必手软。”
“我省得。”
“她是个聪明人,我也给她指了路,真要反水,我也接得住。”
“你打算把她抬到哪一步。”
“不急。先让她在陛
李容华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这是把刀递出去。”
“刀把在我手里。”
李容华盯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你如今这副样子,倒真像个掌事的。”
“在这宫里,不掌事,就得被人掌了。”
李容华哼了一声,端起桌上那碗冰食,三口两口吃完,拿帕子擦了擦嘴。
“行,我不多嘴,你自己掂量。”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冰食记得给我留一碗,晚上我再来吃。”
桃灼然笑着应下。
李容华走了,柳美人也福身告辞。
孙采女还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条帕子,掌心全是汗。
桃灼然走回桌边,看了她一眼。
“起来吧。今日的事,你做的没什么错,下多看你那两眼,也不是白看的,回去好生把自己拾掇干净,往后陛下若再叫你,你知道该怎么应对。”
孙采女起身,眼眶有点红,福身深深一礼。
“嫔妾这条命,是娘娘救的,嫔妾知道分寸。往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都记着。”
她退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桃灼然,才掀帘子出去。
赤豆过来收拾碗碟,低声问。
“娘娘,李容华姐姐那话,您真不怕。”
桃灼然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化了大半的冰食,慢慢喝了一口。
“怕什么,她要是真懂分寸,就知道这条命是谁给的,她要是不懂,再试两回也试得出来。”
赤豆把最后一摞碗碟摞好,小声又问。
“那娘娘今儿特意叫她来,就是为了让陛下看见她。”
“陛下这几日正嫌我这儿清净。多个人伺候着,他来得也勤些。”
赤豆应了一声,退出去。
桃灼然独自坐了一会儿,伸手把孙采女临走没来得及收走的那只小食盒,搁到桌上。
盒子里还剩小半碟青梅。她拈起一颗,含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停住,抬手吐在手帕里。
“赤豆。”
“这青梅子倒是不错,味道好,给良容华送一些。”
赤豆听完总觉得这不是在给良容华找难受吗?
“这...良容华该不高兴了吧?”
“让你送你就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