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德妃拿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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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豆掀帘子进来,脚步压得很轻,先朝主位福了一福,才到桃灼然身边低声回。

“娘娘,昭德妃娘娘带人过来了,要查验方才那炉香。”

桃灼然搁下手里那盏没碰的茶,理了理袖口,起身往门口迎。路过主位时她福身行礼,皇帝坐在那儿,只抬手让她去。

昭德妃带着两个掌事嬷嬷、四个宫女进院。

夜已经深了,廊下伺候的人早被撵到一边。她跨进屋门,抬头先看见主位上的皇帝,脚步一顿,带着人退到门边行礼。

“嫔妾给陛下请安。”

皇帝应了一声。

“深夜惊扰陛下,外头递了话到嫔妾那儿,说宝婉仪宫里这香有问题,嫔妾代管后宫,不能不过来看一看。”

“朕知道了,你照规矩查就是。”

昭德妃起身,又朝桃灼然扶了扶手。

“婉仪不必多礼。”

她进门先把屋里扫了一圈。

香早撤了,窗子支着,闻不见半点甜腻气。跟着进来的宫女分头去看陈设,又去偏殿问方才伺候的人。

偏殿那几个宫女垂着头,说自己今晚没出过屋。樟木香匣子搁在原处,李德全方才看过,谁也没再动过。

掌事嬷嬷捧着账册候在门边。

昭德妃在桌边坐下,先朝主位看了一眼,才转向桃灼然。

“宝婉仪,方才陛下在你这儿,燃的是什么香,你自己先说说。”

“回昭德妃娘娘,嫔妾平日燃的是安神合香,方子从内务府领的,气味清苦。方才陛下过来,屋里烧的还是这一炉,嫔妾坐到一半头晕,先觉出香味不对,场跟陛下禀了,李德全进来查验,香当场撤下。”

皇帝坐在主位,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没插话。屋里伺候的宫女都垂着头,没人敢出声。

“外头告发过来,说你这香里配了催情的东西,私藏媚香惑上,说你仗着陛下宠信,在自己宫里燃这种香,引诱陛下失了分寸。这事要是坐实,宫规摆在那儿,谁也保不住。”

桃灼然抬眼。

“德妃娘娘明鉴,嫔妾若真要私藏媚香,不会当着陛下的面烧,更不会自己先开口说香不对,方才陛下在场,李德全在场,屋里伺候的人也都在场。香出了问题,是嫔妾先递的话,嫔妾是最先避嫌的。真有这个心思,嫔妾该把香掩住,把陛下留下。怎么会反过来叫李德全进来查验。”

她低头福了一福。

昭德妃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你既说不是你点错的。方才头晕到什么地步,陛下可瞧出来了。”

“回娘娘,嫔妾只觉得头晕发热,说不出口哪里不对,还是先闻出香味跟平日不一样,才敢当场禀了陛下。”

皇帝在主位开口,声音不高。

“她确实先禀的朕。”

昭德妃听完,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你说的这些本宫记下了。空口无凭,告发的人既然递了话,本宫总得把账册、人证都对一遍,才好往回禀。规矩上的事,本宫不能替你兜。”

桃灼然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