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时,花精们叽叽喳喳地围在跟前,河畔的灯火在眼底晃成光斑。
我实在难以理解,不过十来个小家伙,扎堆地围在一起时,喧闹声几乎可以掀翻整条长街。
听着花精们的叫嚷,我头疼欲裂。
我一手扶着身侧的灯柱,另一只手抵着额角,眩晕感沉沉袭来,只觉得脑袋灌了水般既重又沉。
须臾,我的耳边在嗡嗡作响,声浪一波又高过一波,已经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
我耐着性子哄着小乙,转眼就有另一位花精挤到身前,小嘴不停地对我说着话。
如今的情形似曾相识,仿佛重演一遍,她不出声,像看客般袖手旁观。
而花精们依旧总围着我打转,像饥渴难耐的绿头苍蝇终于找到屎般,亢奋地凑到我的身旁,不肯散去。
我想起先前脱身的手段,打算故技重施,来一出祸水东引。
我比出停下的手势,又伸手指向一旁看戏的知也,“从现在开始,你们当中谁最安静,我就让她来出钱,请谁吃糖人。”
她闻言一怔,看向我的目光里掺着些许无奈的控诉,随即她虚指自身,“这次又是我吗?你的人缘已经那么匮乏,没有其他人可以薅了吗?”
我没有出声应答,此刻谁离我最近,谁就是我用来解围的救命稻草。
不过片刻,蹦跳的身影倏然定住,嘈杂的声响骤然停下,花精们转头看向同伴,眼神交汇之后,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相继地轻点着头。
我肩头倏然一松,吐出一口浊气,“好的,很乖,我们全请。”
她闻言一怔,皱起眉宇,“你装大方,怎么反倒要我来付钱?”
我已经没了多说半字的欲望,今天说过的话,快要赶上我十年所说的总和。
一想起不停涌入耳畔的恶魔高语,一股难以言说的疲倦席卷我全身。
我侧头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叹息,“就算是我欠你的。”
她先瞥了我一眼,瞧见我近乎生不如死的倦态,随即又转头看去,花精们正雀跃不已、满眼期待地与她对视。
少顷,她轻叹一声,随意地挥一挥手,“你们喜欢什么就去挑吧。”
“耶!”
我浑身酸软地瘫坐在路旁的石凳上,只觉得力气被抽空,提不起半点精神。
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属于我的报应,永远都是如此亢奋地,热烈地,接二连三地朝我奔来。
知也说:“你就继续惯着她们吧。”
我没有纵容她们撒野,我全程都在态度坚决地将她们劝走,甚至为了脱身,平白地欠了知也的债。
我只是念着幼时相交的情分,不忍心对花精们说出太过刺耳的重话。
可我没有辩驳,只是伸手抚摸着扁扁的衣袋,轻叹着摇头,“城里妖好恐怖,明明我什么也没买,就已经穷得如此彻底,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下次再也不下山了。”
她走到我的身旁,试探性地伸手,温热的掌心带着些许的迟疑覆在我的手上,而后指尖互相穿插,与我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