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月初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难不成金晨曦小姐也在附近。”
金晨曦在木蔑的身旁不断涌动,起伏,他悬停在半空,沉浸在金晨曦散发的耀眼光晕中。
我蹙眉,“他在这里梦游吗?”
木蔑的视线始终没有固定的方向。
他神色急切,面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慌张与焦虑。
木蔑像似在这片金色的荒芜中,执着地寻找着某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喊着,“姑娘,你在哪里?姑娘……”
我不动声色地翻了一记白眼,又暗中轻叹一声:恋爱脑锈豆了,找姑娘也不分场合。
此处除去金晨曦就剩李慕尘,哪有其他女子的身影。
就算他喊破喉咙,也寻不到人。
瞬息之间,杀机悄然而至。
金晨曦轻缓而又致命地逼近,眼看便要缠上木蔑的身躯,将他彻底裹入险境中。
“小心!”
来不及多想,我抬手便是一掌迎出,紧接着传来极轻的破空声。
在掌力的冲击下,金晨曦寸寸崩裂,漫天的金色流光纷纷扬扬地洒落,眨眼间便消失殆尽,归于虚无。
只见金晨曦不断涌动膨胀,压迫的窒息感也愈发浓烈,不过片刻,又凭空大了一圈。
我愤愤地攥拳,“该死,又喂大了一点。”
待心底的那阵惊悸散去,木蔑才堪堪回神,而后他收敛慌乱的心神,当即上前拱手作揖,“多谢相救。”
我点头,“自己注意。”
我不想与金晨曦交手,与这种以吞噬他人的技能而生长的怪物打斗毫无意义。
金晨曦应是绝世好M的命,我一掌接一掌地击出,结果只累倒了自己,倒喂撑了它。
少顷,木蔑忽然呆滞地站在原处,目光悄然移向别处,“姑娘……”
我一时疑惑,便也跟着抬眼,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
金晨曦如丝如雾,缠绕着翠玉鸣鸾的身躯,将她笼罩其中。
此刻的翠玉鸣鸾竟与李慕尘如出一辙,耀眼的金光渗入她的毛孔,漫过她每一寸肌肤。
木蔑怔怔地望着,像抽空魂魄般,久久失神,嗫嚅着嘴,却一言不发。
她孤身停在半空,深情地望着下方,而后轻轻地摇头,“回去吧,小面瓜,这太危险了。”
我满心焦灼,生怕木蔑会被金晨曦控制心智,化作任人操控的木偶。
木蔑毅然地上前一步,“姑娘,不管你是妖怪也好,是圈外生物也罢,我喜欢你,无论是怎样的你。”
“你别推开我,姑娘。”
我见识过金晨曦操控妖王的手段,也亲身经历金晨曦引诱我向它靠近的情景。
于是,我一度以为,金晨曦纵使流露片刻真情,也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手段。
我担忧木蔑会在金晨曦的花言巧语下步步沉沦,最后越陷越深,再也无法抽身,更无法清醒。
纵使我心生厌倦,不愿出手。以免我的‘技’再滋养金晨曦。
少顷,我的掌心慢慢积攒起汹涌的妖力。
我正欲出手打散身前的金晨曦,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扯。
我回头,眼见白月初悄然拉住我的衣袖,他笑道:“容容姐,别那么冲动。”
掌心的力量悄然散去,我亦收回蓄势待发的妖力,我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他。
白月初轻叹,“眼前的金晨曦小姐姐就是翠玉鸣鸾。”
在我所有的记忆里,翠玉鸣鸾生来便是水蛭一族。
她的父母双亲、同胞姐妹流淌着最纯粹的血脉,可今日,她却莫名成了金晨曦。
可她却不曾掺有金晨曦的混血啊?!
我的困惑愈发浓重,像似与世界隔着一层薄纱,与世间的一切彻底脱节。
明明只是寻常字句,可落在耳中,却怎么也听不明白。
我又问:“嗯?什么?”
白月初并未说些多余的解释,只向我伸出了手,“容容姐,你自己来看吧。”
我扬手覆上他的手掌,掌心相贴的一瞬,我引动妖力,无声地探入他的记忆深处。
循着白月初的记忆,我窥见白玉村龌龊难言的种种。
我瞧见翠玉鸣鸾无力托起那枚瓷碗,任由它坠下碎裂,碗中的蒙汗药泼洒一地。
一幕接着一幕的画面在我眼前铺展。
我看见她落入歹人之手,浸泡在金晨曦之中,即将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往日的记忆也尽数消散。
我似乎真切地感受到翠玉鸣鸾没来得及发声的悲鸣。
也看见了后来,她与木蔑宿命般的相遇。
当我读完白玉村的那段记忆,我才后知后觉地懂得,真正的翠玉鸣鸾或许已永远留在了白玉村。
走出来的,是承袭了她所有回忆,以她之名活着的金晨曦。
少顷,我慢慢地睁眼,可方才沉重的记忆仍在心头萦绕,而白月初也不动声色地收手。
他轻叹,“容容姐,你明白了?”
我喉间发涩,嗫嚅着唇,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来如此,那次在沐天城门相见,纵使我摘。
我垂眸轻叹,一声未了,又一声落下,“翠玉姐姐知道吗?知道翠玉鸣鸾受的委屈吗?”
白月初点头,“这场续缘正是妖界第一医师翠玉灵委托我的。”
我沉默着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我忽然懂得,纵使是寿数悠长的妖怪,生命也一样脆弱易碎,在苦难面前,从来都是不堪一击。
木蔑匆匆地奔向她的刹那,我只是默然地注视着,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出言阻拦。
我不知奔向金晨曦将要承担怎样的后果,可这一切,本就是他们彼此的选择,我不该插手,也无力改变。
她投入木蔑怀中,两两相拥,彼此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目光相触时,却又满是不舍与牵挂。
我移开视线,不愿再看他们相拥而泣的画面。
这会轻易勾起我的回忆,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停留在幼时记忆里,陪我玩闹的翠玉鸣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