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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不再留恋涂山的妖怪,又如何能留得住呢?
一别数年,空青绾起青丝。
故人的那双眼眸再次看向我时,尽是如万年不化的冰山般的冷意。
空青如木头般立在原处,她冷眼看我,“听说涂山有可以知道转世恋人的法宝?”
我轻轻地点头,“法宝认主,别想随意打劫一只狐妖便能拿走。涂山境内,你什么也拿不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于是,苦情树与我定下契约,每个画卷仅有唯一的主人,一旦认主,除非结婚生子,否则不得随意更改。
哪怕空青以某种卑劣的手段掠夺了某只狐妖的画卷,若不是画卷之主,则无法支配画卷。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我又道:“如果你想抓一只狐妖为你所用,别想了,若是三个月内没有一点进展的狐妖,我们会取消红线仙资格,就是说,我们会收回画卷的能力。”
空青低声道:“容容小姐,你要怎么样才能给我?”
我勾起淡笑,“空青大人,你既没有能让我心动的东西以物换物,又为了某个人叛逃涂山,所以既不是盟友,也不是亲眷,又不是陌生人,那只能算是敌人了。”
我又道:“既然是敌人,那么该动手了。”
我往身后一退,暗月守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窗而入,他们手握利刃,挡在我的面前,我仅是轻轻地挥手,暗月守卫便蜂拥而至,狠厉地冲向空青。
空青措手不及地抵挡,脱身之时,却向我砸来一记重拳。
我侧身一躲,冷静地注视他们相斗的场面。
我起身一跳,跃上桌面,手抚下颚,故作沉思,“你想明抢吗?”
空青深陷在无休无止的战斗之中,她蹙眉不言。
我仍是笑意不减,“抢劫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涂山可不喜欢不守法的客人。”
空青拼死反抗的模样映入我的眼中,那刻,我心有不忍,念起召唤术,崭新的画卷便浮现在掌心。
我迟疑半晌,将手中的画卷丢向空青,“拿走,涂山不欠你的了。”
空青伸手接过迎面而来的画卷,一言不发地转身。
顷刻,她又顿住脚步,恋恋不舍地回头。
空青垂头一叹,消失在黑夜之中。
须臾,满地狼藉的小阁楼里又归于宁静,宛如平常的夜晚。
我轻声道:“都退下吧。”
待暗月守卫尽数离开后,知也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把画卷给她?”
我轻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就给了。”
“不过是谈了一场恋爱,却让本来和蔼可亲的妖怪变得那么陌生,冷酷,无情。”
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我勾起冷笑,“哼,还是空青原本就是这样?”
“我也想知道,由她亲手把控的续缘,会不会走向她想要的结局。”
知也亦是轻声叹息,“你是想让她回家吧?我们是一体的,你心痛的时候,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