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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蜜莉雅。”
菜月昴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声。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两下,渐渐消失。
没有人回应。
昴没有动,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教室门被推开了。
爱蜜莉雅站在门口,穿着校服,银发披散,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和上一次一样,眼睛亮得过分,嘴角的弧度大得不太自然。
“昴,找到你了。”
她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昴今天怎么不等我?我找了你很久呢。走廊、操场、天台,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好担心啊。”
昴没有后退。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爱蜜莉雅。”
他开口,声音很稳。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
爱蜜莉雅的脚步停下,歪头看着菜月昴。
“昴在说什么呀?我就是我呀。”
“不。”
昴摇了摇头。
“真正的爱蜜莉雅,是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可她也不会追着我满学校跑,更不会说什么‘做出不好的事情’这种话。”
爱蜜莉雅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可是,昴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昴不是一直在害怕吗?害怕我变成这样,害怕我缠着你,害怕我离不开你。”
昴沉默了一下。
“对。”
他承认了。
“我确实怕过。我怕你变成这样,怕你依赖我到这种程度,怕有一天你会把我困住。”
爱蜜莉雅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就对了吗?所以昴才要一直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但是。”
昴打断了她。
“我害怕的,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爱蜜莉雅。不是真正的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真正的爱蜜莉雅,会红着脸说‘一切听昴的’。会在我闯试炼的时候,说‘我等你回来’。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我前面。”
昴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可是,你也是爱蜜莉雅。”
他顿了顿,眼神没有闪躲。
“会追着我跑,会想把我关起来,会说什么‘永远在一起’——这样的你,也是爱蜜莉雅的一部分。”
昴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确实怕过。怕你变成这样,怕你缠着我,怕有一天你会把我困住。可那又怎么样?如果这就是你,那我就连这样的你一起接受。”
他伸出手,朝她伸过去。
“所以,我不会再逃了。不管爱蜜莉雅是怎样的,我都不逃了。”
爱蜜莉雅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脸开始扭曲,像是一幅画被水浸湿,颜料一点点晕开。
“昴……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完整的爱蜜莉雅呀……”
“不,你不是。”
昴一字一句地说。
“你只是我脑子里最阴暗的那部分。是我自己吓自己。”
他伸出手,朝她伸过去。
“所以,消失吧。我要去见真正的爱蜜莉雅了。”
爱蜜莉雅的脸彻底扭曲了,那张漂亮的面孔像是被揉碎的纸,五官挤在一起,又慢慢散开。
然后,她消失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昴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等待试炼结束。
过了一会,昴还在走廊里。
“奇怪,怎么没有回到密室,难道要面对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走廊尽头,蕾姆站在那里。
和上一次一样,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刀身上沾着红色的液体。
“昴君,你去哪里了?蕾姆找了你好久,午饭都凉了。”
蕾姆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昴没有跑。
他走到蕾姆面前,停下。
“蕾姆。”
“昴君,你最近和爱蜜莉雅大人走得太近了。蕾姆很不开心。蕾姆明明那么喜欢昴君,昴君却总是看着别人。所以蕾姆想,如果把昴君吃下去,昴君就永远是蕾姆一个人的了。”
蕾姆举起菜刀,朝他走来。
昴没有动。
“你不是蕾姆。”
蕾姆的脚步停住了。
“昴君在说什么呀?蕾姆就是蕾姆呀。”
“不。”
昴摇了摇头。
“真正的蕾姆,不会拿着菜刀追我。她只会在我醒过来的时候,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我。然后替我整理衣领,说‘昴君,昨晚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