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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屋后,昴开始等待奥托。他只知道拉姆被关在一处地下室,不知道在哪里。希望奥托早点找到了吧。
时间不等他呀。
他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树叶发亮。可他心里却一片阴暗。
过了一会,他听见窗户外有动静。
昴转过头,看见一个身影从窗外掠过。是嘉菲尔。他正从石屋附近离开,脚步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昴皱起眉头。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今天不是一直不在墓所吗?
嘉菲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昴没有追出去。现在不是和嘉菲尔纠缠的时候。
嘉菲尔离开后不久,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昴走过去开门。奥托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菜月先生,我找到拉姆小姐了。”
昴的眼睛亮了起来,赶紧问道:“在哪里?”
“在地下室。圣域北边有一片小树林,在我进不去,但位置不会错。”
奥托说着,又擦了擦汗。
“不过菜月先生,那个地方离嘉菲尔的住处很近。我们得小心。”
昴点了点头。
“辛苦了,奥托。你先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他转身回到屋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动。救拉姆,然后提前离开圣域。只要拉姆安全了,后面的事情就可以慢慢解决。
可他的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爱蜜莉雅到底在试炼里看到了什么?
她醒来后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他都反复回想。没有破绽。一点都没有。可正是这种完美,让他更加不安。
他想起她抱住他时,手臂的力度也和平时一样。
和平时一样。
昴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救拉姆。其他的,等离开圣域再说。
两人将门很小心地关上,朝爱蜜莉雅石屋相反的位置离开。
奥托走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很轻。昴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石屋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树影在身后摇晃。
路越来越难走,杂草几乎没到了膝盖。奥托显然已经来过一次,对路线很熟悉,偶尔停下来辨认一下方向,又继续前进。
在一处很隐蔽的树林深处,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昴看着这个地方,有种本能的畏惧。上一次自己就被关在这里,所幸这次没有变成那样。
“菜月先生,就是这里。”奥托压低声音说,“松鼠跟踪嘉菲尔知道的。”
昴点了点头,回道:“奥托,麻烦你在上面把风。我下去了。”
“可是菜月先生,万一嘉菲尔来了怎么办?”
“那就大声喊我,或者你先跑。我要参加试炼,嘉菲尔不敢杀我。”
奥托还想说什么,昴已经踏上了台阶。
石阶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昴一手扶着旁边的土壁,一步一步往下走。光线很快消失,只剩下头顶越来越小的出口。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走到底部,果然有一扇铁门。
没有锁。这倒也正常,这边完全跟去墓所的方向相反,不用担心有人来。
昴伸手推了一下,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墙壁是粗糙的石头,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微弱,勉强照亮了房间。
拉姆就在房间的一处墙壁那靠着。
她的双手被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粉色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昴松了一口气。
“拉姆,我来救你了。马上就能出去——”
拉姆抬起头。
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盯着他。那里面没有期待,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恨意。
“巴鲁斯。”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