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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乌斯走出龙舍,在门廊下停了片刻。
菜月昴牵着帕特拉修也在往门口赶,尤里乌斯等菜月昴来了后,道了声再见后便离开了。
尤里乌斯骑着地龙回头看了一眼,阳光落在少年和地龙身上,将一人一兽的影子拉成一道紧紧相依的轮廓。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沿着来路离开了。
昴翻身上了帕特拉修的背,动作算不上利落,但他坐稳后,感觉到底下这具相比其他地龙来说有点娇小的身躯沉稳地承载着他的重量。
他抓紧缰绳,轻轻夹了一下龙腹。帕特拉修低吼一声,迈开步子缓缓走在贵族街区的石板路上。
昴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他从来没有真正骑过地龙。死亡回归前是蕾姆带着他打白鲸,早上也是坐在蕾姆身后,他只需要抱住她的腰就行了。
但现在,他独自一人在龙背上,只能靠双腿夹住龙腹和缰绳来控制方向。
“帕特拉修……”昴低声说了一句,“你慢一点走,我还不太熟练。”
帕特拉修没有回头,但它的步伐微微放慢了一点,像是在配合他。甚至连转弯的时候,它也会在昴身体微微倾斜之前,就已经顺着他的重心调整了方向,仿佛这头高傲的地龙,正在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等待着主人慢慢适应它的节奏。
昴感觉到了那份配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帕特拉修,我就知道没有选错你。”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鼻息,仿佛在说——知道就好,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骑的。
一人一龙沿着贵族街区缓缓前行。帕特拉修的步伐平稳,让昴渐渐放松了下来。
“哟,真是一匹好龙啊。”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前方的街道传来。昴抬起头,看到一道红色头发的身影正站在路边,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望向他和帕特拉修。
莱茵哈鲁特今天没有穿骑士礼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但腰间依然佩着那柄龙剑。他身边没有菲鲁特,只有他一个人。
“莱茵哈鲁特,好久不见。”昴勒住缰绳,从龙背上翻身下来。
“菜月昴,这是你新选的地龙吗?”莱茵哈鲁特的目光在帕特拉修身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识货的欣赏。
“刚选定的,它叫帕特拉修。”昴说着,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地龙的颈侧。帕特拉修低垂着头颅,一副享受的样子。
“你们看起来相处得很好呀。”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想事情忙完后亲自去感谢你呢。”
“是这样的,本来我打算亲自带着菲鲁特大人去拜访各贵族,为她争取一些支持。”莱茵哈鲁特的声音平静,但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露出一丝疲惫。
“但最近魔女教在各地发动袭击,王国各地都有报告传来。我派了几批人过去调查,结果发现那些袭击只是少量信徒在制造混乱。虽然规模不大,但频率太高了,已经牵扯了大量人手,而王都作为中心,更不容有失。”
昴看着他眉宇间那份疲惫,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莱茵哈鲁特,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