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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的呼吸顿了一拍,低下头看向她。她的睫毛微微垂着,也在侧头看他,银色的发丝滑落肩头,几乎要蹭到他的衣襟,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就算学不会敬语,把骑士的礼节记得乱七八糟,在王都的骑士面前行一个歪歪扭扭的礼,也没关系。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昴。不是因为你学会了什么,做对了什么……只是因为你站在这里,愿意陪着我。”
她说完,匆匆移开了视线,重新捏起他那只贴在心口的手,假装认真地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过嘛,既然要陪我出门,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至少不能让人觉得我身边跟了个不会行礼的笨蛋。”
昴被爱蜜莉雅的话说的有点找不到方向,低声应道:“爱蜜莉雅碳,我会努力学的……为了你。”
爱蜜莉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慢慢松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好。”她说完,朝远处望去,耳尖微微泛红,嘴角的弧度也久久没有收起来。
整个下午,宅邸的院子里不断传来她的声音,还有昴偶尔出错后,她轻轻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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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宅邸。蕾姆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抬手敲响了爱蜜莉雅房间的门。
“请进。”
看到蕾姆进来,爱蜜莉雅在窗边微微偏头:“怎么了,蕾姆?这么晚还没睡。”
“爱蜜莉雅大人,蕾姆有件事想问您。”蕾姆站在门口,双手在围裙前绞了一下,“明天去王都……蕾姆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爱蜜莉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蕾姆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跟来?”
“蕾姆……有点担心巴鲁斯。他刚来这个世界没多长时间,王都那边的情况也不熟悉,蕾姆怕他......”
“蕾姆,”爱蜜莉雅轻声打断她,“你觉得我是在带昴去玩吗?”
蕾姆愣了一下:“……不是。”
“我让昴跟着去,是因为他需要接触这个世界的真实。王都那边的情况,我比你熟悉,我能照顾好他,也能看好他。但是宅邸这边,村子周边,我更担心。”
爱蜜莉雅的声音温和而沉稳,“蕾姆,我收到消息,魔女教的人可能已经潜伏在这一带了。如果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袭击宅邸或村子,拉姆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蕾姆低着头没有说话。
“蕾姆,你在宅邸守着,对昴来说,比在他身边更重要。”爱蜜莉雅看着她,“你帮我守好这个家,我帮你看着昴,我们分工合作,这样我才放心。”
蕾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蕾姆明白了,蕾姆会好好守着宅邸的。”
“嗯。辛苦你了。”她轻声说道,目光平静地落在蕾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爱蜜莉雅没有说出那句话——“要是你能带着魔女教一起消失就好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龙车已经停在宅邸正门。拉姆和蕾姆站在门廊下,爱蜜莉雅和昴站在马车前。
昴看到蕾姆一脸担忧的模样,挠了挠头:“蕾姆,不要担心。只是去一趟王都而已。”
蕾姆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终于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巴鲁斯……你要活着回来,如果你受着伤回来,蕾姆就……就再也不给你做饭了。”
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朝她竖起大拇指:“放心,我会完完整整地回来的。”